“哦。”夏油也笑，“是这样啊。恭喜你。”

        他把她搂进怀里，摸她的脸，语气很温柔，有些迟缓，“现在还会觉得难受吗？”

        天色昏沉，乌云密布，气味从室外遗留到室内。漉漉的水汽。而这场雨迟迟不落下。

        “莫非我吓到她了？”

        “客厅那个怪人。”五条抱起她，“他之前的厨艺很好，不知现在有没有退步。”

        “立刻产生了这是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这种想法。”

        “要不要睡一会？”

        “事实就是这样。”五条说。

        ……怎么感觉他忽然温柔的不像话。有点不像他。

        夏油杰掏出烟盒，晃了晃，散烟摇晃，他思绪随之摇晃，而他并不让自己沉浸某种思绪，某场久违的回忆。他已经习惯这么，像成为肌肉记忆。而习惯的后遗症如此深、如此动。在所难免。

        “不是。”五条回答。

        真绘说：“唔，那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他们对视。无法看见对方的双眼，但能感知对方的情绪。这对夏油而言像呼般简单。因为太熟悉对方，吃惊也在所难免。

        真绘把脸埋进他怀里，水渍没干净，于是衬衫了一片。她实在很高兴，连那个危险的男人要借宿一晚的事都不甚在意，反正有五条老师在，料想对方也不会一些奇怪的事。

        烟晃出来。

        “之后呢？”

        “你陪我吗？”

        五条悟愣了下，但好像意识到什么，神情突然有点异样。

        “她怀孕了。”他说。

        五条起，要向浴室走。

        真绘把脸埋在洗手池里，在洗脸。他从后抱她，真绘抖了一下，立刻回，水哗啦啦滴下。

        夏油在沙发里找电视遥控，“你最近有看电视么？为什么找不到遥控机――啊，真抱歉，所以她怎么了？”

        如果在十几年前，不，或者说几年前，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五条的表情，语气，态度，都很平静。而他的平静与一般人截然不同。夏油比其他人更理解这平静的意义。

        “很期待。”五条悟笑了一下。

        打火机在手心颠三倒四旋转。夏油杰看了眼窗外。

        夏油杰看着他，忽然就笑：“怎么，你也到这种年纪了么？想爸爸了？”

        对方答：“这件事，你比我更有发言权吧。”

        “有人会解决。”

        “也许吧。就像是进入某种崭新的领域，一开始确实很吃惊。”

        五条走进浴室。

        夏油杰的动作顿住。他看着五条悟，对方也看着他。五条的表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慢慢直起，沉默。

        真绘摇，嘴有些苍白。

海。

        对方回。

        也不是真的很想睡觉，但如果和他在一起，什么都行。

        五条悟把遥控丢过去。

        夏油沉默几秒，“你是认真的？”

        “存在一定的可能吧。”

        “悟。”夏油在后，忽然叫住他。

        “……啊？”

        他心想，奇怪的天气。他问五条悟：“否定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的指腹压在她下，抚摸。真绘了他手指，“……也不是难受，就是，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着急抽。

        “……”

        夏油杰仰靠在沙发里，随口问：“她吃坏肚子了吗？”

        真绘立刻推开他，下沙发，被他拽住胳膊，她只来得及说一句“我有点想吐――”就甩掉他的手，飞快往浴室跑。

        “当然。”他看着她，“本来打算带你出去吃晚餐，今天不太方便啊。现在陪你睡午觉。”

        “会生我的气吗？”夏油问。

        他目光与对方相接，说，“那就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像没听见似的，答非所问：“今天的晚餐你来负责，厨房借你了。最近厨艺有进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