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关系不好，”殷月离眸色黑，伸手摸了摸柳遥的脸颊，终于轻叹口气，“罢了，既然你想见的话，那便见见吧。”

        柳遥：“……”这也行？

        皇帝勤政，下了朝会后来不及用早膳，依旧坐在御书房内批改当天的奏章。

        见，怎么见？

        那太监发鬓斑白，明显已经有些年纪了，在石阶上踌躇了许久，终于战战兢兢迈进店内，朝两人叩。

        殷月离随意颔首，并给了边人一个「这还不简单」的眼神。

        “那个，我们特意跑到京城来，好像是为了探亲的吧？”

        柳遥忍不住痛。

        柳遥注意到不对，连忙补充，“你们关系不好吗，如果实在不好就算了，我见不见其实都可以的。”

        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

        别说是皇帝，他这辈子连县官都不曾见过，入觐见什么的，这实在超出了他有限的认知范围。

        “老见过惠王爷，皇上已在内静候多时，还请惠王爷携王妃一起，随老入觐见。”

        柳遥脸上薄红，但还是凑近亲了对方一下。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殷月离放下纸笔，黑的眸子漫过血色，侧望向柳遥。

        能让殷月离手下留情的，柳遥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来着。

        “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柳遥满雾水。

        天气很好，可不知是不是陈璠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御书房内似乎昏暗了许多。

        总太监陈璠觉得此刻自己也是鬼迷心窍了。

        直等一切都安顿下来，柳遥才忽地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惠王？

        去舅舅那边住了几日之后，两人一路向南，在海边城镇住了近两个月，买了临近海边的小屋，还尝试了和当地人一起出海捕鱼。

        每日听海浪，吃海鲜，若不是实在受不住海边冷的空气，柳遥恐怕要一直住下去了。

        说完继

        不过算了，能问明对方的态度也好，柳遥没再多想，转招来邵蒙，和他商量该怎么见到皇上的问题。

        民间常鬼迷心窍。

        其实今天只是十分寻常的一日，和往日并没有任何分别。

        车辇一路前行，他快步跟在侧旁，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不断回忆着早上发生的场景。

        虽然起初并没有花太多心思，但也许是因为风格独特的缘故，不过半月，新开的茶坊生意居然意外的红火了起来。

        脸颊传来温热，殷月离心情不错，抬眸瞥了眼店外。

        重的阴影投在地上，让陈璠忍不住心底发寒，却不敢打扰到皇上，只能努力挪开视线。

        “当然，”柳遥用力点，“我们是来看你大哥的，不过你大哥是皇帝吧。如今应该还不清楚你活着的消息，也不知要怎么才能见到。”

        如今看来，却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要见？”殷月离微微蹙眉，像是有些不太情愿。

        黄昏太阳落山，天上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临近晌午，陈璠再次上前规劝，永昭帝才终于停下手来，有些恍惚地开口问。

        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几乎所有皇室宗亲都死于非命。唯独留下当年的太子，也就是殷月离一母同胞的大哥。

        柳遥顺着祂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茶坊门外，一名穿蟒袍的太监正安静立在檐下。

        报官吗，有点奇怪，还是直接花钱找合适的门路？

        从初冬玩儿到入春，后来玩够闹够，便干脆在京城落脚开了间香茗茶坊的分店。

        续看账，不再开口。

        “算算日子，这些天惠王该是已经进京了吧，他子冷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入来见朕。”

        就见收拾打烊的下人全都转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打探到皇帝的消息了，”忙碌了一天，柳遥神情兴奋地扑到祂边，“上就是皇帝的生辰了，就在这个月底，往年万寿节时，皇帝都会去行踏青，那边守卫比较松散，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在路上偶遇。”

        春风进窗子，在满室的茶香里，柳遥推了推正在一旁算账的某人。

        “你的模样他应该还认得吧，如果能认出来的话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你亲我一下，我现在就能让你见他。”

        殷月离瞥了他一眼，抓住他作乱的那只手，毫不在意，“是吗。”

        人生第一次出远门，柳遥好像刚放出笼的雀鸟，每日看景觅食，几乎乐不思蜀。

        春雨贵如油，因为阳光不再刺眼，殷月离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啊？”柳遥一愣，下意识去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