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眼眶涌出泪水，我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瞭解你谅祺瑋的用意，但是感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杨舒念弯起角。「我想让你知，你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话，会后悔莫及的喔。」

        『青是不是很忙呢？没关係我可以理解的喔！』

        「嗯，谢谢你。」没错，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伤害崔银奎了。

        「喜欢东哥的话，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了吗？」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嘴巴，我扯出一个当下最感的人名。

        想到小俐的笑脸，忽然觉得连一封简讯都没能回覆给她的我，实在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脑中再次浮现崔银奎的笑脸，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祺、祺瑋最近好吗？」不了，我要问。

        糟糕，尷尬了。

        「不客气，希望你跟昶熙能走到最后。」回棒棒糖，杨舒念微笑上耳机。

        从她表情很难判断出我的提问是否可以继续下去，有点担心会激怒到她。

        此时，一位着无框眼镜、发全往后梳绑的女提着行李到我旁的位置坐下，她起掛上颈子上的耳机，从口袋拿出一棒棒糖，俐落地撕开包装进嘴里。

        仔细一看，这不是杨舒念吗？

        「祺瑋好可怜。」我没有立场评论杨舒念对爱情的理方式，但无法不为关祺瑋感到心疼。

        ——欸？

        『好无聊喔青，你在什么呢？』

        「我……」我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啊？

        搭乘十一点四十分的自强号，我握着回家后就没再碰过的手机，接续按下未读简讯。

        杨舒念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只是因为情感没能传达给对方就放弃的话，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嗯。」我忘了她本来就是个没有反应的人。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在一起？

        「悦青姐的男友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悦青姐，你也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好不好？」起抱住我，佳筠陪着我一起放声哭泣。

        低下，杨舒念拉下耳机。

        让一个人越来越喜欢自己的时候，再狠心踢开他，留下他独自心痛、独自不捨，然后又把所有的痛苦全推给他承受。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可以和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们只能尝试去爱去取代那份感情，失败了就是结束这段关係，你以为我们对这种事很乐在其中吗？」

        看到她就想到关祺瑋，他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可以问吗？我好想知。

        『青，到家了吗？这几天要想我喔！』

        「你指什么？」抽出棒棒糖，杨舒念平静地反问。

        「继续勉强在一起，他只会更可怜。」

        「就你跟祺瑋……」和好了，或是分手了？

        我……不想放弃。

        「嗨。」察觉我的目光，我在她出反应前主动向她打招呼。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拒绝他的追求？」

        听了佳筠和杨舒念的话，我才知我多么不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宝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太惭愧了。

        ＃

        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瞭解，凭什么主宰事情的对错呢？

        「嗯，分手了。」杨舒念浅笑。「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跟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其实都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闔上眼，杨舒念像说给自己听那样，嘀咕着。

        没有……没有崔银奎发送的简讯，他是不是还很在意我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生气得不想再看见我了呢？

        『大家好，梁思竹在此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思竹传来的简讯只有一封，而且还是群组的。

        如果能像佳筠说的那样，就好了。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你喜欢却不喜欢你的人，你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自以为正义的话。」

        杨舒念平淡的语气里，夹带着一丝丝空虚和落寞。

        『青你是我第一个传简讯的朋友，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