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纪月伸手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顾景和愣了一下，低看她攥着自己外套的手，手指白皙纤长，中指了枚简单的玫瑰金色戒指，她笑着说，“和我聊聊天吧。”

        纪月微微眯了下眼，那是她揣摩别人意思时的习惯动作，“没有。”

        买完之后，她还发了截图给粱辀看，过了一会，粱辀回她，“下回咱别买了啊，他的烂歌不值得。”纪月笑着想，你自己车上明明有王晓每一张专辑CD。

        纪月放过他很多次鸽子，一开始，她还会假模假样的提前一天打到前台取消预约，后来便是直接发微信给他，随随便便发来七个字，“晚上开会，不来了。”

        一次一次暧昧的对话中，质慢慢地变了，变成他等她来见面。

        车里播着音乐，纪月专心地开车，只听见偶有导航的播报语音，顾景和也不知怎么开口，只能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播到一首轻快的民谣歌曲，他轻轻地跟着唱，纪月余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还会唱这首歌啊。”

        她想从他脸上看到点破绽，可是偏偏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宋霁辉一脸坦然地看着自己，纪月低下弯了弯，大概是自己有点太过感了。

        前几天，听歌的时候，听着听着，出来版权收费几个字，纪月瘪了下嘴，不情不愿地花了4块钱在网易云上买了这首歌。

        就是那次，纪月把她和顾景和的事告诉了宋霁辉，她自己自己说着故事，没看见他一点一点攥紧的手指。

        “什么感觉？”

        一开始，宋霁辉也照着规矩事，他知她不合，只是叮嘱前台小姐要按时和她预约。

        于是，看到她的微信时，宋霁辉打电话问她，“你晚上几点结束，我们电话里谈吧。”

        纪月低捧住宋霁辉的脸，继续笑着哄他，“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的，”说完，低亲了他一下，“我会跟小同学说说清楚的。”

        “我们是以后不会再见了吗？”他突然问出口。

        纪月的笑还是在嘴边，她专心看着路，“难得出去玩，说点别的吧。”

        “所以上床了？”纪月皱了皱眉，宋霁辉修养很好，说话也总是彬彬有礼有礼的。平日里，他会用生活、行为这些词来描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有攻击的话。她心下有点不耐烦，却还是回答他，“嗯。”

        纪月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轻轻地说了句，“那晚上我打给你。”

        当纪月想开口回答时，却听到宋霁辉先开了口，“对不起，”他低下，看着手里的A4纸，手指紧紧地攥着笔，“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按照心理咨询的规矩，客取消预约，咨询师会照常收费，然后嘱咐客预约下周的咨询时间。

有。

        她的发丝在耳畔，她低时又落在他的脸上，他伸手帮她把发撩在耳后，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动情地回应她的话语，“好。”说完，便伸手按住她的，不让她离开，然后用力加深这个吻，吻着吻着，他又问她，“真的会分开？”

        他也“嗯”了一下，手中拿着笔，不知不觉间，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实不相瞒，特别想你，但是能克制。”

        顾景和转过来看她，点点，“在综艺节目里听过。”

        纪月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听到角落里那个热带鱼缸翻腾的水声，而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宋霁辉。

        “没事。”听了他的话，纪月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嘴角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笑反过来安，“宋医生，你不用歉。”

        自从上次和粱辀，赵子健见了一面之后，纪月脑子一热，在网易云上把王晓的歌又翻出来听了。现在车里播到的那首歌，就是他们结婚时，王晓写得那首，后来他放到了他的专辑里。

        纪月笑着点，“真的。”

        “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还是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场景，她倚在沙发上，他坐在椅子上问她。

        第二天一大早，纪月去地质大学接顾景和，时隔一段时间，两个人重新见面，突然有点尴尬起来。他站在校门口，发比过年前短了很多，人也好像比过年前壮了一点，他们隔着车窗看着对方，纪月先开了口，她笑着说，“上车啊，顾景和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