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的赵总，难得嗓音里都透着一疲惫不堪的味，他看着对面那个惹祸，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看到纪月瞪圆了眼睛，还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忍不住气极反笑了起来。

赵之望翻了翻菜单，这回他不敢再问纪月了，“甜品例拼吧。”说完他赶忙把菜单还给边上的侍应生，转只是礼节地问了问梁辀，“梁老师，还有其他吗？”

        女孩叫吴逸菲，其实是梁辀一个师哥的学生，研究生毕业之后在住建局里工作，这次跟着单位过来参会。不过她是在武汉大学读的书，就像梁辀说的，他们多算一个师门，学生是谈不上的。

        女孩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同时，她看到梁老师的视线从窗外移了回来，眼角垂了下去，拨弄了几下水杯，然后又在那发呆了。

        她是梁辀的前妻，也就是他学生的师母，梁辀有哪些学生，纪月一清二楚，她说的名字，必然是梁辀的真学生，答不出，那必然就是假学生了。

        过了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之望，才终于把情绪调整回来，他喝了口水，试图化解此刻尴尬的气氛，他看向梁辀对面的女孩，笑着问，“你是梁老师的学生，读硕还是博啊？”

        当年纪月认识梁辀的时候，洪小满在梁辀那读研究生，跟着梁辀出外业，和纪月住一间毡房。她圆圆脸带着圆框眼镜，也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女孩子，那时候一口一个姐的叫，后来一口一个师母，一直到现在，在微信上还纪月叫师母。

        莫奇弯弯嘴角，牵出一点浅笑，“我看梁老师，刚才不也没点菜啊。”

        纪月冲她笑笑，“哦，没事，她已经毕业了。”

        这时，一只手撑着下巴看手机的纪月，突然开了口，“你认识洪小满吗？”

        赵之望左看右看，深了一口气，他冲侍应生摆摆手，语气里有了点疲惫，“赶紧上菜吧，快点，快点。”

        她没回，直接退出微信。

        莫奇收了下半句，低看手机，梁辀也不再说话，笑容一收，转看向窗外。

        梁辀也笑着回了一句，“纪月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话说得，收起了咄咄人的语气，还多了点亲昵。

        所以，她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求救般地看向对面的人，不过这个人正看着窗外愣神，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没半点兴趣。

        没过一秒，

        梁辀盯着纪月看，脱口而出，“芒果糯米饭。”说完，他看向她旁的人，“莫总不点几个菜？”

        莫奇挑了挑眉，纪月说完话之后，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就喜欢别人的？”

        “嗯，是吧。”女孩支支吾吾，只能随便应了句。

        纪月看到一条微信通知出现在屏幕上，她点进去，是梁辀发来的，“一会和你说。”

        “噢，我看纪月现在就喜欢吃清粥小菜的，”莫奇说着，低去看手里握着的透明水杯，他觉得好笑的，他想说，纪月的男朋友既不是我，可也不是你啊，“天天早饭都有人开车送……”

        莫奇正低看手机，没想到会被点名，缓缓抬起，他的眼睛微眯着，眼镜正好遮掉眼神里的情绪，淡淡地回应他，“我无所谓，你们点就行了。”

        桌子上，一共五个人，有四个知情人，其中叁个当事人，话和话之间，只要说一半，有人就懂了。

        他勾了一下嘴角，其实莫奇最佩服的就是梁辀，能把纪月拐进民政局，他还是有本事的，也不知他何必现在扯这种一下就被拆穿的谎，除非……想到这，他嘴角的笑变成了冷笑，除非就是关系不一般，非得撒谎。

        女孩不知她什么意思，也只能尴尬的一笑。

        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纪月就皱起眉了，越听眉皱得越紧，听到这，她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出声打断了，“我饿了。”她声音里带着明显警告意味，好似他们在多说一句，她就要发火了一样。。

        话音落下，原本正在看手机的纪月，也抬起了，她很少听到梁辀这么咄咄人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