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和宜殿,  再回中省殿,  秋玲觉得现在过得轻松，她很久没有这种紧张到呼都有点困难的地步。

        许顺福死死地低着，心底把常德义骂了底朝天，真是有能耐。

        云姒再也控制不住地出惊愕。

        如果那日卢嫔没有出事的话，她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会是什么模样？

        她彻底慌了。

        秋玲眼神闪了闪，不等她再说，许顺福忽然打断她，冷声：

        能动什么心思？

        许顺福斗胆偷瞥了一眼皇上，他骇得吞咽了下口水。

        皇上自从登基后，惯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再是震怒，不过是冷下脸，许顺福从未见过皇上脸色这般阴沉得可怕。

        秋玲意识到要去见谁，她一双眼瞪得老大，害怕得浑都有点发抖。

        秋玲被吓得浑一哆嗦。

        后妃嫔想要搏一个侍寝的机会，还得先讨好他一个才？

        她说不出对食两个字,  但常德义是许顺福亲自解决的,  哪里不知常德义的病。

        谈垣初在想，他没去见她的半年中，她都是这般熬过来的么？

        她听得出许顺福提及云婕妤时话中透着的恭敬。

        云姒回，不解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婢说！”

        第95章  真相

        “问什么你答什么，有任何隐瞒，慎刑司有的是空位！”

        当时的事情让秋玲印象深刻,  哪怕过去了将要两年,  她仍是记得清清楚楚,  秋玲颤颤巍巍地说：“婢就是卢嫔回的途中,  听见两个人在议论常公公私、私底下……”

        怎么可能不恶心？

        许顺福心底咯噔了一声,  他后背都要溢出了冷汗,  心底叫骂常德义，直晦气，死都死了，还给他添麻烦！

        被许顺福找到时，秋玲浑都绷紧了些许。

        但面对皇上，她不敢隐瞒，也不敢乱说，将和许顺福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后，才咽了咽口水，继续颤音：

脚乱。

        “跟我来。”

        据许顺福所知，当时皇上已经看上了云婕妤，只是卢嫔被关禁闭，皇上不乐意给卢嫔脸，懒得去见卢嫔，因此，有将近半年时间，皇上也不曾见过云婕妤。

        中省殿,  秋玲从和宜殿出来时，就再没有被分出去过，她心底清楚,  云姒不会让她离开中省殿的。

        秋玲低垂着，眼神闪烁，她要说实话，但也不能全实话实说，她到底替自己美化了一下：“婢心底不安，最终还是把真相告诉云婕妤，后来第二天就发生了卢嫔一事……”

        在许顺福让她把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时，秋玲打了哆嗦，她是知的，这件事中，不论皇上偏向谁，她都算得上是助纣为。

        卢嫔动心思？

        “后来云婕妤寻到婢……问婢……卢嫔让她到御前送东西到底是要什么……”

        但好在刘公公一向宽和,  对她也是不错,  如今云姒成了婕妤,  秋玲别说想要出中省殿了，她恨不得夹起尾巴人，希望云姒一辈子都不要想起她。

        秋玲心底苦笑，果然，荣华富贵不是谁都攀得上的。

        秋玲的话还在继续：

        她还在求饶，高台上的谈垣初面无表情，眼底神色似凝了一层碎冰，令人望而生畏。

        怪不得女子会说觉得恶心。

        秋玲说完，猛然砰得一声磕下：

        秋玲不知许顺福是要什么，但她当了这么久的才，最擅长的一点是察言观色。

        “求皇上恕罪！不是婢不想作为，而是婢位低言轻，不敢反抗主子啊！”

        谈垣初甚至不敢往下想。

        和那位给常德义送女的黄才人一样，卢嫔想把谁送给常德义？

        皇后娘娘温和地笑，声音平静：“你要是想学，每日请安散后，可留在坤宁陪本说说话。”

        云婕妤的容貌摆在那里，答案不言而喻。

        许顺福都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了。

        云姒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  于是被许顺福盘问的时候，秋玲支支吾吾地言语不详,  许顺福直接冷下脸：

        夜色颇深，树荫婆娑，秋玲跟着许顺福一路进了养心殿，秋玲跪在地上，皇上居高临下地坐在位置上，秋玲本不敢抬往上看。

        “当时云婕妤和婢一样在和宜殿侍奉卢嫔，卢嫔小产后一心复，在听说常公公一事后，就、就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