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怎么了？」

        「说来话长……」

        「女真各齐聚上寧府侵扰边关，梁寅固守辽阳多时，若使聂琰绕过西临潢，夹击完顏主力，或有可乘之机……」皇帝沉之时，聿琤脑中亦浮现出两军走势，「此战须由二人并肩，相互引援；若二人一齐掛帅，各领兵与完顏交战，旗下士卒各为其主，莫不戮力讨敌。」

        皇后不慎坠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中。

        聿琤还没说完，门外太监便急衝衝来报，「啟稟圣上！发生大事了！」

        「此战也让聿璋跟去见见世面，把能用的人都给聂琰带上。」

        袁既琳的话听起来就算是安抚，也是极有力的；耳边听见了皇帝与太子的仪仗驾到，往床畔一瞧，却见聿珏捧着一盆清水，跪在旁边守候着。「珏儿……」

        眼看计画告，聿琤纵然不满，也无话可说。

        「君命已下，咱们只凭战功论英雄便是。」皇帝出了笑容，「大军开，筹措粮草不易，加诸关中河套水患，务求速战速决；入冬之后东北严寒，行军更难，聂琰、梁寅乃我朝大将，他们深諳此理。」他轻抚短鬚，似是心意已决的点了点。

        「娘娘！您终于醒了！」袁既琳低喊，手边的活也没间着；她的右疼得让人直抽气，低视之只觉一片漆黑，给披风掩着不让她瞧去。

        才捧起茶碗的聿琤睁大了细眸，玉手微颤，溅洒了一地茶汤。

        太监们小心翼翼的把皇后送回凰寧，聿珏一路在旁边随侍守候着，深怕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显得格外谨慎。

        「是么……也好，有你在边，娘就放心……别忘了你怀孕，把事儿交给其他人，别勉强！」

        「唉！你跟你母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既琳很快便给人请来，于诊治时，皇后稍稍恢復了神智，只觉得口闷痛，手脚四肢无一不疼，摔得不轻，所幸未伤及脖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聿琤不甚情愿的拱了拱手，「父皇说得是，聿琤明白了。」

        聿琤遥望着挤满床边的人，仅是悠悠一叹。「不匹如何神骏灵透，终究是会犯错的。就跟人一样。」

        皇后惨然一笑，伸手去拂聿珏的泪眼，「真是，哭成这样……燁卿呢？」

        她皱眉，「那父皇的意思呢？」她还盘算要藉此挫挫聂琰的军威呢。

        「什么大事？急急忙忙的……」

        「梓韶怎么样了？怎么发生的？」

        袁既琳为之一窒，开口时显得有些艰难。「娘娘的右，断了。」本就脸色苍白的皇后在听闻这个噩耗，差点没给吓晕过去。「除此之外，上还有多瘀伤、挫伤。不过娘娘请宽心，只要安心静养，能好的。」

        他指了指聿琤，颇不认同的摇了摇，「这不摆明了要聂琰吃这闷亏？领兵抗敌让谁掛帅，不仅关乎谁掌权，更重要的是功劳给谁领！」

        她眸间光闪动，浅摇了摇，「尚未。料想聿珏应与母后相谈甚欢，聿琤若是前往，怕扫了母后的兴致。」

        没多久皇帝与太子等人急忙赶至，聿珏代皇后接了驾。

        聿珏回握着皇后冷凉的手，「他说还有军务在，不好久留……我让他先回去了，只留我在您边看顾。」

        两人一齐掛帅！不意味着平起平坐，各自为政？「若万一其中一方心怀鬼胎，不肯全力迎战，那又当如何？」

军就算不愿也得愿。」聿琤扬，将话说得极其简单。「聂家世代忠良，大将军一心为了朝廷，相信不至于连这一点面子都不肯割捨。」

        ＊

        「说来离奇，如此神骏的宝，跑着跑着竟失了蹄，母后给牠甩在草场上，伤得颇为严重！」聿珏详述着当时的情况，皇帝听了心疼，连忙凑近床榻探视。

        「皇后娘娘她、她……坠了！」

        「朕知你心底在想些什么！」皇帝轻拍着女儿的肩，「有时你想法虽妥，可也得思量臣下究竟何感想；关于统驭人心，你，还得多点歷练。」

        「母后，您终于醒了！母后……」

        「好啦！过来陪朕喫茶。」他摆了摆手，「话说回来了，聿珏昨儿进报喜，你这个当大姊的，见过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