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总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尊敬？」

        夫人坐在离他有点距离的椅子上，现在看起来很清醒，他却还是压不住害怕，一时无话可说。

        夫人开玩笑的用手上高脚杯撞了下源立的，发出鏘的一声，白金色酒水溅出在半空亮闪闪的。

        他对外说，夫人却猛虎抓猎物的扑上他，咬上血饱满的颈动脉。惨叫呻的声音，漏出门过长廊，跑了整个大宅。

        在她离开时，血也差不多停止。她看着源立安详的睡脸，失血让他比平常还要苍白，得灰扑扑的发抖着。

        「暂时会待在这。」

        「在我出生前好几十年就没有梅花鹿了，特有种要山上才有，我是海港长大的。」

        「我说，虽然是我叫你留下的，但你有意愿待在这里吗？」

        「您得休息一下，喝点解毒的药，别再那东西，对有害。」

        「我想洗个澡。」

        细手放下酒杯要碰他脸颊，他只是静静闪开，手指抓紧衣服。

        半掩的门透出光，隐约能听到夫人和家说话，两人声音压得低，又不像是说中文，源立不清楚内容，好像是家在囉唆，夫人则感觉很累了，口气凶又不耐。

        他思量许久才开口，话说得有点吃力。

        「夫人？」

        「谁都不准进来！」

        该和她个晚安吧。在夫人房间廊前徘徊，始终拿不定主意。

        「嘶呃。」

        这还是源立第一次进到夫人卧房，先前多在书房，他小心翼翼的，不去多看什么。

「你发呆囉。」

        「源立，源立真是个好名字，和你一样乾乾净净的。」

        再确认窗帘不会渗光后，她才退出房间。

        她抱起他瘦弱的，在客房床铺放下，拉起条纹图案的被子，鼻凑近脸颊闻着，悬空在他的轻动：「祝你好梦。」

        醒来都是两天后，痛裂，好像灌了好几升的酒般。

        「啊，林先生，夫人刚好想找你，我还担心你要是睡了怎么办。」

        夫人毫无阻碍的咬断血，不需什么外力，温热的血快速出他。

        「源立，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把烟拿走，逐一检查夫人的心呼和脉搏，还好都还算正常就是急了点。

        「您怎么了？」

        「想家。」

        或许是酒化，也也许是晚上空气好，她现在心情很久没那么好了，只略施淡妆的脸庞显得年轻，金棕发心绑成麻花辫垂在单肩，在紫色小礼服上达到巧妙平衡。

        好臭，夫人横躺在单人沙发上，灰眼对着天花板，像在看着不存在的天国，面容有点恍惚，一不寻常的恶臭从她的上散出来，衣服上有燃烧的焦味。

        脑内估算着被夺走的，昏厥在枕上。

        好脏、好脏，我好脏。心里有个声音促他快点把脏污去

        「我不恨您。」

        「浴室就在旁边，需要帮你什么吗？」

        「以前有个朋友去过那里贸易，说台湾全岛跑满梅花鹿，特有种也都很有趣。」

        极端难忍的痛让他想躲开，用力扭动上，但对五百岁血鬼来说，力气宛若螻蚁。

        「不用叫我夫人，那是给普通人用的，源立不普通……。」

        「不怎样，我很尊敬您。」

        她放下酒杯，仗着几分醉意把他的脸压在肩窝，手摸着西方少见的黑发，东方发丝是圆型的，入手感觉很韧，和他们民族特有的固执相呼应。

        「您抽了什么？」

        「夫人晚安。」

        臭味感觉是从内呼出来的，烧焦味则是保持在她的右侧，源立伸手抓住她宽大衣袖藏着的右手，一枝烟掉到地上，里残留有鸦片混合大麻的味。

        「在想什么？」

        「你还得多休息，回去睡吧，我想继续喝。」

        「家先生。」

        被压在枕上，源立啜泣着，眼前视线只有黄色华纹的緹花床单，唾和血腥味混合，只有泪水唤来少许带咸味的清新。

        「这样啊……台湾变迁真快。」

        走出夫人屋里的家并没有关上门，嘴上说的是这样，源立却觉得他早知自己在门外。

        窗不太密封，薄睡衣外罩有点厚度的浴袍没什么好算保，冷风得源立凉透，他重新把腰带打紧，好像这样就能挡掉寒冷。

        夫人常常出门，但总是快快就回来了，今天不知怎的直到半夜才结束，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源立在意也没法多问。

        她吃味这样保守官腔的回答，但后来再怎样追问，他都缄口不言，只是低垂绿眸，看着床单上彩色条纹。

        哭泣造成血内动更加快速，她也感受到口腔内温度升高。

        「我自己来就好。」

        「我们算很年轻的国家，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的地方，很难被记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