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金灿灿的小金碗变成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小碗。

        傀儡师的眼神沉甸甸落在傀儡玄厉上。而后淡漠地收回视线。却没有反驳。

        “傀儡师大人,  我知您呢是担心小仙女，但是小仙女多厉害啊，寻常凡人本拿不住她的。”

        不是尤退和钟秦宣都表情凝固了。

        酥酥被丫鬟领到一个房中，那儿准备了一清洗过干净的布灰裙衣裳，甚至还有一半截围腰。酥酥发本就没怎么梳理，有点蓬松乱意，只需要把锦缎发带改布发带就好。

        酥酥也跟着点点。

        酥酥虽然有些狼狈，可这点狼狈本不至像卖儿卖女的角儿。还有傀儡少年，那一衣裳，看着都让人不敢碰，不敢比拟神祇，也该是世间至妖。

        酥酥等人被请到府上小坐，还得更衣收拾一番。

        “这位……傀儡师大人。”尤退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索跟着钟秦宣喊，“凡人的业障，最好不要沾染。更何况如果杀光了，我家女儿并不在其中，又该向谁去询问下落？”

        傀儡师明显沉默了，也不知是对这个建议有什么想法。

        全杀了。

        有了这么一份契约书的模子，他们也差不多知怎么往芙蓉楼里人了。

        谁也不知尤退的小女儿什么时候被卖过去的。谁也不知去得迟了会如何。

        “那这简单。”傀儡少年笑地说，“我和你去。”

        她现在只想帮忙把退叔的女儿找回来。

        酥酥好奇，还是钟秦宣主动说：“我说过，我在旻城有一份家业。这份家业比较合适来一件事。”

        尤退沉默了很久,  却摇了摇。

        等她出来时，已经从一个狼狈的小狐狸变成一个贫穷小狐狸了。

        在此之前，钟秦宣还拉着尤退，低语了一番。

        不但如此，小金碗可能觉着这种低调的灰色不上它，不知怎么作了一番，碗口还能看见两个缺角。

        如此事不宜迟，就该准备前往芙蓉楼的事宜。

        “卖儿卖女，总得成双成对。”

        从赵江的宅邸中翻出来的契约书，大多是一个模子。家中有养女若干，如今年纪到了，送往芙蓉楼请阿嬷照料。给孩子换些糕点钱。

        傀儡师干脆利落：“把他们全杀了,  找里面的女孩子。”

        钟秦宣笑意浅了浅：“主要是,  时间不等人,  这老哥家的小丫,  等不得。”

        钟秦宣却立刻拍手：“妙啊。傀儡师大人的傀儡，这位傀儡小哥儿也很厉害，小仙女也很厉害，两人还有个照应，如此甚好。”

        这是同意的意思。

起名字都嫌污秽,  怎么敢让酥酥去？

        忙完赵江这里的事情，立刻就前往了一个叫逐巷子的地方。里面有一个秦宅，这秦宅上下，都是钟秦宣的。

        全杀了太不可取了。这手段像极了重渊。什么都是不留余地。

        钟秦宣自己在旻城的家业，算起来还大。

        “那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吗？”

        酥酥指尖一点，小金碗出现。

        端着小破碗的酥酥，上街上就能占地盘要饭了。

        而对面的房门打开，少年同样换了一布衣裳。

        她觉着自己抱着小金碗有点不太像样子，要不也给小金碗换个模样吧。

        说干就干，酥酥了几颗丹药，碎了，将丹药的颜色抹在小金碗上。小金碗几番挣扎挣扎不开，不得不躺平了任由酥酥给涂抹。

        钟秦宣笑得格外坏：“欺负孤儿寡母啊，胁迫无能父亲卖儿卖女啊。”

        酥酥本来还云里雾里的,  傀儡师不让她去，退叔也担心她的安危,  所以钟秦宣提出的意见不可取？

        “我家女儿是女儿，酥酥姑娘也是别人家的女儿。这么，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