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吧。”

        新芽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了这个意思。

        阿果说，只有亡魂才能进去。

        这里没有足够活人呼的空气。

        那她岂不是进不去了？

        阴冷，几乎是让她瞬间起了一鸡疙瘩的阴气森森。

        酥酥回答的也有些犹豫。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拿不稳，看向重渊。

        没有别的办法，到底是有些心有不甘的。

        她真的很想将这里彻底毁去。

        她抬手画符，火势在气墙上蔓延，渗透，却很快熄灭。

        新芽姑娘上下飘着，犹犹豫豫地问：“要怎么才能毁了祭祀台？”

        她也没有多问，抬手招来小金碗，好了万全准备，才抬步走了进去。

        她年纪不大，亡魂的时间比人的时间长太多了。

        “那我去吧。”

        重渊没有骗这个亡魂姑娘，直接点。

        酥酥一愣。

        毁了祭祀台。

        用火烧试试？

        酥酥也不知，还是重渊直接了当说：“用以碎裂魂痕，收无数生魂的祭祀台会因魂而震碎。”

        这里滋生了太多的阴暗恶毒，早已经是一个鬼窟，还有那个伪巫，巫灵，每五年都会害死一个外来的女修。

        一走进去，她就发觉到了和外面的截然不同。

        如此说来岂不是会让她彻底……魂散？

        在她的后，只有一个半虚化的影子。她甚至看不清这个新芽姑娘的相貌。

        “真的进不去啊。”酥酥小声说，“还能怎么办？”

        “别无他法。”

        是了，这里还有一个亡魂。第一个死在漠堡里的外来女修。

        酥酥慢腾腾哦了一声。

        站在她后的重渊，一双眸紧紧盯着那祭祀台，或者说，祭祀台周围散落的如山白骨，眼底浮现出厌恶。

        酥酥心下也有些沉。

        她说家里人对她很好，师门对她很好。好友一开始对她也很好，只是后来要了她的命。

看了他一眼。

        她说了很多，说她当年是绸缎庄的小女儿，濒死之际被路过的修士发现，发现她骨不错，救了她，且带她去了门派，从此踏入修行。

        “亡魂……我算吗？”

        “那是不是毁了祭祀台，我也没有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飞在酥酥的边，小声说：“……反正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算了。这样吧，你帮我找一块我的骨，带去宣城，找平西街上开绸缎庄的孙家。那是我家人。让他们安葬了我就行。”

        此淌着郁的血腥气。是那些惨死在此的人们汇聚的成河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法容忍的恶劣。

        酥酥还在思忖，后的新芽姑娘用忐忑的声音问：“我死了很多很多年，我现在，是亡魂吧。”

        重渊一挑眉：“……是亡魂。”

        新芽自己也像是知了。

        酥酥一愣，回眸。

        重渊等那火势全熄灭，光亮消失，阴暗重新爬满此时，轻啧了一声。

        “你是第一个哦，从这里活下来的人。”

        可是没有人能听见她说话，这些年没有人能听见，她一个都没有救下来。

        酥酥回眸。

        酥酥是这么想的，她也打算这么。上前几步，准备用自己的小锤子去把那祭祀台锤散架，然而她上前几步，就被一气墙抵挡在外。

        如果新芽姑娘帮了这个忙，或许这世间就再无新芽了。

        新芽说：“或者去我师门东社门，我师父也许还活着呢。”

        酥酥攥着小金锤，一时间还想不出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