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太黑，她感觉到那人蹲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的夫君，她的爱人，此时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却在问她是谁？

        梦醒了。

        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沉璧缓缓转，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坐在她的榻边。

        这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眼前这个人，是她拼了命都要护住的人。

        “宗桓带兵造反，回军营领了二十军棍，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你们可真忠心。”

        “婢、婢是真的不知，还请大都督恕罪……”

        口的疼痛已经淡去，只剩下隐隐的不适。

        那场景如此陌生，却让她临其境，仿佛她真的经历过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场景才亮了起来。

        冰子一抖，开口都带了哭腔：“大都督，这件事真的不关宗大人的事，您放过他吧。”

        那影很是眼熟，沉璧看着一时失神了，直到那人来捉她的手，她才回过神。

        她也不知自己是谁。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好像看见眼前的人伸出手，紧紧抱着她，大声朝她喊着什么。

        沉璧刚咳了几声，还没来得及看清，床帐忽然被人一把掀起。

        “很好。”

        大火肆意撕扯着一间宅子。

        一场漫天大火。

        她欠过他一条命，为此寝食难安，生不如死。

        这场景有些眼熟，她的心口顿时紧了一下。

下一刻，远箭矢飞出，漫天银光闪过天际，黑衣刺客应声倒地，边惨叫声不绝于耳。

        “最后问你一遍，她为什么要回府？”

        她扫视着周围，转过时，瞧见不远站着一个人。

        沉璧笑了。

        沉璧盯着床的薄帐，感觉十分莫名其妙。

        最后，那人也朝着火海中走去。

        手被紧紧攥住，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在看清的一瞬间，沉璧几乎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将自己的后背转了过去。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那人一素袍，负手而立，站在人间地狱之外，不受任何波及。

        沉璧靠在后的树上，看着路中间的刺客被渐渐围住，鼻息间充斥着烈的血腥味，像是在宣告着这场黑夜刺杀的结束。

        屋内的灯火昏暗，季尧坐在榻边，冰正跪在榻前的地上。

        她只想找到他，护他一生长安。

        她有些晕，视线也变得模糊，抬起时，看见远一颀长的影朝自己走来。

        男人炙热坚的躯紧紧贴着她，口蓦然传来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失去意识。

        火苗席卷而来，舐着天空一角，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床帐传了进来。

        无光，无声，像是熄了灯的夜晚，安静又沉寂。

        第13章  心

        下一刻，她彻底没了知觉。

        到都是一片血腥的红，沉璧看了许久，才发现那是火。

        他问：“你到底是谁？”

        还没来得及回答，沉璧看见不远黑暗中寒光一闪，下一刻，直奔着她前的人飞来。

        他的手不复往日温热，指尖冰凉，不知是因为夜色寒凉，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究竟是地狱归来的厉鬼，还是了一场大梦的故人。

        忽然，床榻上传来轻咳声。

        她笑得浑颤抖，笑得泪满面。

        黑夜中，匕首的寒光太过扎眼。

        耳边传来人群的呼喊声，眼前渐渐出现灯火模糊的亮光。

        她站在外面，看着宅子里火光四起，听见里面惨叫声不断，想来困在里面的人不少。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