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家人，孑然一二十载，中勾心斗角、如履薄冰十年，她再不敢轻信他人，心中苦闷不知与谁诉说。

        阿战认真地看着季尧：「既然你还喜欢她，又为何一定要放她走？」

        看着季尧径自抬起，望着天空，天上的月亮已经不见踪影。

        所以，她的季尧，今日为何要松开自己的手呢？

        他懂她的心思，明白她的心事，哪怕站在她后那么久，哪怕她从来没有回看他一眼，他也一直守在那里，始终没离开。

        说完，他转朝着酒楼里面走去，阿战却盯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沉璧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男人：“你说,  刚才为什么把我扔下？”

        任她拼命哭喊、嘶声力竭，也唤不醒棺椁里的人。

        他又快速比划着：「毕竟你还记得，我也还记得。」

        直到遇见了季尧。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曾经金戈铁、走过万千沙场的人，此时此刻，他脸上却明晃晃留下一行泪痕。

        沉璧双手叉着腰，气势十足,  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积攒的委屈，全宣出来。

        季尧抬起眼眸，面前的小女人气吁吁，眼角泛着薄红,  后的兜帽也被扯掉了，双眼紧紧盯着他。

        一次就是季尧。

        下一刻,  沉璧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阿战，如今她喜欢的人，不是我了。”

        看着泪珠顺着坚毅的脸庞落，阿战有些不知所措。

        沉璧走去上前，一把掀开他的面。

        面被扔在地上，了几,  季尧看着脚下远的面,  獠牙狰狞如旧，最终躺在角落里。

        沉璧这一巴掌不轻,  季尧的脸都偏到了一边去。

        就因为她一句“不再受限他人”，以为她在寻找解药，是为了离开他。

        阿战急得发出“啊啊”的声音，忍不住上前几步，抬手刚要比划什么，却忽然停下了。

        脚步瞬间停下,  季尧顿时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轻笑一声：“我给她就是了。”

        半晌，阿战缓缓朝他比划着：「她忘记的事情，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话语戛然而止，沉璧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才沙哑着嗓子：

        “你要去哪儿，季尧！”

        沉璧这两世，被人抛下过两次。

        季尧沉默不语,  目光却落在小女人脸上,  半晌没移开。

        季尧缓缓睁开眼，眼前视线却模糊一片。

        听见这话，阿战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走吧。”

        “……你也不能丢下我呀。”

        酒楼里的客人听见声音，纷纷抬看了过来,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沉璧只好拉着季尧的胳膊,  将他扯到了街上。

        一次是李景成，在她初尝情滋味时，牵起了别人的手，之后将她像礼物一般，亲手送给了北境。

        此时烟花已经结束,  街上的行人散去了大半,  寥寥无几。

        季尧忽然扯动嘴角，眼底却染着抹不开的悲伤。

        阿站在门口看见，被吓了一，踉跄着后退几步，连忙飞到房檐上去了，出一双眼睛默默看着。

        他将面重新扣在脸上，转看向阿战。

        “你为什么走了！我在到找你，你知不知？！你为什么要松手！！”

        “她被困在东楚皇十年，这十年她想要的，不过自由二字。”

是驱不散的愁绪，声音仿佛穿过十几年的光阴，异常沙哑。

        所以才会给她机会，亲手放她离开？

        第22章  送礼

        终是天人永隔。

        脚刚迈进门槛，蓦然间，一清脆的声音从后传来――

        “哪儿有夫妻得像你我二人一般，整日愁眉苦脸，相看两厌，避之不及！哪怕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