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沉大看了一眼外面被人走烂的路，又看着穿着她簇新兔靴子的春晓，认命地低下。

        沉大卷好了，光着一截脚踝，套着家里最破的一双草鞋，回过看春晓。

        春晓在被窝的热气里面拱了拱，想象自己是个拱红薯的野猪，“哥哥，我好饿。”

        秀才家因为没有女人，所以没有铜镜水粉什么的，春晓长这么大，多在倒影里看看自己的轮廓，都不知自己啥模样，不过看着自家哥哥绝美的面庞，想必自己应该也是国色天香。

        沉大翻了个，用屁对着她，也不讲话。

        “不重。”沉大拎着失去反抗能力的獐子。

        好半天，沉大的声音才传过来：“明天带你进城，将笼子里的獐子卖了，然后给你买肉包子。”

        虽然春晓常常因为偷懒，不洗澡不洗，把自己搞得脏兮兮，但不妨碍她嫌弃别人脏兮兮，嫌弃路面太泥泞。

        悲伤的泪水，转而从嘴巴里了下来。

        “哥哥，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

        春晓顺着台阶就下：“那哥哥背我，我不就不会打了？”

        扎心了！

        虽然沉大已经尽量将自己的口粮省给春晓了，但是也就是叁分饱和五分饱的区别，春晓好怀念那个米饭自由的时代。

        更何况，春晓牢记不能随便吃野味。

        第二天是个晴天，外面的积雪还没化干净，路上都是雪泥，脏兮兮的。

        “说好了，你明天可不要小气！”春晓蜷着自己的小子，挠了挠脚趾。

        “哥哥，我心疼你。”春晓拧着小小的眉。

        春晓搓搓小手，将自己的小脸缩在灰色的兔围脖里，这是沉大特意为她留的，同样的，还有一件兔小背心，被她穿在棉袄里，非常和。

        沉大：“……”

        对于自己是个美女，春晓非常有自信。

        春晓嘀嘀咕咕了一路，沉大终于烦不胜烦回她一句：“你洗个，比什么都强！”

        沉大也想到这个妹妹蹲在自己墙，看着一个小孩啃包子，稀里哗啦咽口水的样子。

        “你还没说，我这样打扮，收拾得漂不漂亮？”

        “别哭了，上就给你买肉包子。”

        大冬天，还没有风机！外面春寒料峭，让她洗，那是要她命！

        沉大狐疑地看着她，他这妹妹一年到，除了吃饭积极，别的事可从来偷懒。

        鱼呀袍子呀兔子獐子呀，都是沉大在山上搞下来的野味，即便春晓眼都绿了，也知这是要用来卖钱换米面粮食的，不能对它下嘴。

        “哥哥，你说，肉包子是什么味的？”春晓扛着锄回家的时候，看到隔冯婶的小孙子抱着一个肉包子，坐在门口啃。

        ！

        “哥哥，獐子重不重？”

        哥哥一旦不理她的话，多半是生闷气了。

么馋过。

        “也不是图别的，就是怕你这穿得寒酸，进城了，人家会坑蒙你的獐子，不给好价钱。”

        春晓就是不爱洗！

        一路上，春晓抱着沉大的脖子，手里的獐子在他前晃悠。

        一路进了城，到了集市，沉大才将春晓放下来。

        沉大打量了自己妹妹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一样的派，“你拎不了，走起来会打。”

        “想着要进城，我就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我的新鞋子，还有最干净的袄子，还围着草，看起来像不像小富婆？”

        满大汗的少年，不意外地看到了自家妹妹一脸受辱，哭唧唧的模样。

        春晓呼出一口白气，笑得眯起眼睛，“那不行，这家伙看着就重，还是我来提着吧。”

        沉大闷不吭声地埋赶路，十二岁的小少年背着十岁的小妞还有一个獐子，很有些吃力。

        “哥哥背我，我帮你拎着獐子，这样你就能轻松一点点。”春晓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