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么?”我冷笑,“直说吧,你那位伯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娶你。”
“你一人来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遇上了妖怪,”他朗声说,“还好是位姑娘。”
“九枝不是我的郎君,”我说,“是神仙给我们指的婚
,我没有求过。他名义上是我夫君,其实更如我的同伴,有没有他的疼惜,对我而言并无分别。”
“是,而且就在你眼前,”我说,“你看那边。”
但走出几步,我忽又停住。
剩余的石墙被我打破,不破神君跌下来,跪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太生气了,我决定拿坑里的邪异消消火,一堆话都不会说的妖物,我还收拾不了它们?
我紧盯着左方一片林地,那边有人。但奇怪了,九枝却没有先我一步察觉?
言罢,我转
走上来时的路。“九枝,我们走。”
我听得烦了,两步上前,一手拉住她胳膊。“你给我出来!”
,她已经睡了月余。
“别说了!”不破神君又
下了泪,“他不是……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四
刺空了。
“你认得?”男子笑得眼睛弯起来,“你也是吗?”
“你就为了一个男子,把自己糟践成这样?”我无奈,“就因为他娶了其他女子,没守着当初的誓约,你就心灰意冷至此?你当真以为他会娶你?”
“算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说得倦了,不想再说了,“你如今的模样,出去了也没什么用,山上的事我自会
理,你要接着封印自己,也请便。”
须臾,一名男子从林中走出来。
“谁在那里?”
“他想娶的,是大
小姐,”我说,“是你不是你,
本无所谓。他只要平步青云,一朝富贵,哪个女子对他有助益,他便攀附哪个女子,只是恰好遇上你罢了。”
“你并不懂……”她哽咽着说,“你
边有如意郎君,惜你疼你,我只是要一份如此的顾念,旁的我都可以不要,可我最想要的,却偏弃离了我……”
他也打量一下我。“姑娘是哪一支的?我倒仿佛没见过你。”
我没急着回应,先打量他几眼。此人眉目分明,生得英俊,
上所穿衣物制式,倒和在一字坊遇见的玄师灵真很相像。
“我是旁支的。”我想起灵真之前说过的话,就拿来敷衍他。
“你是玄师?”我问。
不破神君仍旧只是哭,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口。
我点点
。“你如何在这里?”
“你说谎!”不破神君周
颤抖,“伯远不是这样的!”
“他……他一定是被迫的,”不破神君喃喃
,“对!他是被迫的!一定是贵人以入阁为诱,
他成亲――”
“堂里玄师大都散逸在外,堂主怕赶不及,先教我来了。”
“回刚才那个坑去,”我咬着牙说,“先把那里的邪异除了,余下的回宁安喊元卿他们来,一个一个收拾。”
“元卿上人会让你二人进山,看来姑娘
行不凡,我都快被这山上的妖气压倒了,”男子朝我走近些,赞叹
,“姑娘可查明什么了?疫病是从这山里出来的?”
我看了九枝一眼,九枝笑笑,以示我这样说他并不介怀。
“娘子,接下来,怎么办?”出了山
,九枝问我。
男子转
过去,一瞬间,我解下背上的桃木剑,伏
刺向他腰腹。
“你醒醒吧!”我越说越来气,“若真是被迫,他会一封书信都不写给你?是他自己想
庶吉士,入阁
辅臣,才和贵人一拍即合。冷落你,不过因为你对他已经无用,还耽误他的仕途!”
“一个尚不能许你来日,就拿走你女儿之
的人,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我厉声说,“他除了些空口无凭的允诺,又给过你什么?为何他走了两年后,快将登科,忽然便不与你通信了?为何他毫无顾虑,顺理成章便娶了贵人的女儿?你可有想过?”
在我刺下的同时,男子向外飘了出去,桃木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他的步法极为怪异,轻盈而迅捷,我从未见过。
“什么就这样?”不破神君不解。
“我不稀罕男子的疼惜,”我接着说,“我自己会疼惜我自己,世间情爱,我知
是极好的,但我心思从不在这里。女儿当志在四方,可为自
求
,可为苍生立命,自有大好天地去驰骋,为一个男子死去活来,不觉得自己眼界太短了吗?”
“就这样?”薄雾散尽,我还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不破神君喊
,“他上门提过亲的,他同我约定过的!”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从云鸣山来的,”男子答,“上清观差人快
急报恩义堂,陈书了宁安城的疫病,堂主便派我来助
爷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