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好尴尬。”意识未曾完全脱离梦中的勒壹嘟哝。

        “我去拿抹布和拖把来。”

        勒壹看着她小小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垮着脸问站在原地没动的瑟芮法安：

        声音细如蚊呐，勒壹咬咬牙，努力更大声一点，“对不起。”

        勒壹：“？？？”

        作者有话要说：

        “哦，我努力？”勒壹思索，“但东的寿命至少三百年吧，就算我们成功拯救了世界，五星国现在人均寿命是七十几来……着……”

        茧女手里的筷子成了粉。

        茧女这次没有说话，只靠过来抱住勒壹一小会儿，然后下了餐桌椅。

        勒壹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

现在醒来的是勒壹。

        勒壹：“？”

        “我只是……我只是……”茧女观察着勒壹的表情，问，“一个人孤孤单单死去的话，一个人快死了却没人知他死了话，会怎么想呢？”

        “不想看您死掉。”

        勒壹五雷轰！

        勒壹僵在原地，最后像个蜗牛慢腾腾蹭了过去。

        一个人如果在社恐格上兼了一点责任心,  活着就会变得特别困难。

        一大一小只转过，盯着他。

        可算回神的勒壹抬，看到的裂成两半餐桌轰然倒塌，而坐在餐桌边，站在餐桌前的茧女和瑟芮法安，全无反应。

        “反正对我来说，并无所谓。”瑟芮法安又说。

        “死前被人围着说遗言。”勒壹回答。

        因为自己是蓝星的人类,  勒壹就同意变伊勒瑟芮的英雄去帮助这个宇宙。他的责任感达到无视生死的地步,  自然不可能抛下他惹哭的孩子。

        睡了两日两夜的卷发青年，浑浑噩噩走出房间，看到清晨阳光洒进客厅和餐厅。

        “有一些。”瑟芮法安毫不留情回答。

        “……对、对不起，小芯。”

        半蹲在餐桌椅前,  卷发青年竭力让自己平视茧女垂下的眼眸，不闪避她的目光。

        “还要小芯担心我，天使先生，我是不是太废了？”

        对不起，十九发现了一篇很好看的文，看文去了

        但就在他后退三步的时候,  餐桌椅上,  愣愣望着他的茧女,  绯红如宝石的眼眸泛起，水光一转，泪珠就沿着小女孩的脸颊落。

        红发天使正将早餐端上餐桌，茧女已经在餐桌边好，好奇地用筷子戳之前勒壹用陶的蟋蟀。

        咔嚓。

        “噫！谢、谢谢你的直白……”卷发青年连右颊的酒窝都消失了，捂住口伤心。

        “……大人，您不用歉。”反而是茧女自己干了眼泪，平稳了情绪，说，“世间大分存在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也无法决定自己的死亡。正因此,  若有人早早安排好了自己死前的事,  他的亲友应该遵从他的愿望……”

        我错了什么，你们的眼神好可怕！

        “什么事？”茧女追问。

        她说，啪嗒啪嗒小跑向卫生间。

        “我绝对不要经历这种事……”还想着梦境所见的勒壹抱住脑袋。

        蓝星上又开始了和平的一天。

        “问我吗？”不知为什么讨论往哲学方面延伸的勒壹绞尽脑汁思考，“就算问我，我也没死过……”

        他没有亲戚，当然也没有和亲戚家小孩相的经验。而茧女同样不是常规意义的未成年儿童……啊啊啊啊啊这要怎么办？

        瑟芮法安正将勒壹的碗摆在他的位置上，但红发天使放下碗时，整个餐桌从他放碗的位置裂开。

        第54章  红蜀葵（21）

        勒壹后退一步,  后退两步，想假装自己梦游，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  这样就能重回世间万物和他无关的状态。

        点家的《我们生活在南京》

        “早上好，大人，”看到他很高兴的茧女问，“您休息得好么？什么尴尬？”

        已经习惯家中出现迪士尼动画中的场景，但勒壹这回没盯着仿佛活过来的垃圾，构思待会儿要记在素描本上的速写，反而愣愣看着红发天使。

        正是如此,  勒壹是个成年人，他的心愿是死前周围不要围着人的话，他人有什么权力干涉他的心愿呢？

        红发天使抬起手，餐桌裂开倒塌而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的破碎瓷碟，和已经不能吃了的油口蘑意面飘起来，进从厨房飞过来的厨余垃圾桶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