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力气劲轻了些，最后只胡乱在自己脸上了一把。

        他一通话说罢，忽觉自己口一空，秦月莹已从他上起了来，深情恹恹的自顾自穿起衣裳。

        可这话说出来，他岂不是要多想？

        真是个人，倒不如割块床单给他。

        她嘴里哼了一声：“恐怕你们的队伍离京越近，辛将军这心就越慌。你再不想个法子脱，就是躲在棺材里，他也能半夜给你钉死烧喽。”

        她急了。

        凤关河不说话。

        秦月莹后知后觉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大亮。

        --

        凤关河像是不在意她会不会回应似的，接着：“莹莹，其实我在草原上的时候想通了一些事。那时候……来人了。”

        自然，他只能用她剩下的。

        “莹莹，我错了，”他忽然，“我也应该……提前与你透个气的，免得你白白伤心。”

        她后的男人一时没有回答，起了过来伺候她。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谁都没有再说话。凤关河拿了热水进来，两人围着同一个盆架洗漱。

        她倒是可以给他一些时间。

        那块细绢布到底还是从破个的命运中逃脱了。

        “皇上已经知了，”凤关河答，“不过皇上只是按下不表。”

        “你轻着些好不好？”好多钱一块呢。

        她实在是惯的日子过多了，竟一时没有想周全。

        好在她这个驸，动手能力还强……

        秦月莹想，他恐怕是在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了。

        “他自个儿被勿虚晃一枪，调了大队去回防，单单把你留在哈赤城中。若你死了，对他反倒是件好事。若你没死，这一状告上去，这样大的战略失误，他辛川――乃至整个辛家，不死也要脱层了。”

        凤关河及到她哀怨的眼神，手里动作一顿。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两下。

        太细了。他的手指划过去的时候，都生怕勾出丝线来。

        那还是不说了吧。

        “长公主，可醒了吗？可要婢们进来伺候洗漱？”

        这东西，可怎么理？

        上面还是淋淋的一片，她有些疼。

        屋子里沉默一阵，开始热了。

        秦月莹看着刚刚在自己脸上轻轻过的那块细绢布，到了他手里，被那么用力的啊搓啊……

        秦月莹皱起眉――她的丫鬟跑去草原上什么？哪个丫鬟？

        她一转，在屏风后面看见他们昨天晚上……垫在子底下的那床大红被子。

        门外传来四儿低低的声音。

        她其实想说……因为种种原因，她并没有怎么伤心。

        “你的丫鬟来了。”

        他捻起手上绵素白的衣料，帮她一寸一寸整理妥帖了。

        莹莹关心他么？可是他糙肉厚的……

皇上开这个口。”

        “他知了，也不奇怪，”秦月莹取了中衣披在上，回看他一眼，“你走时皇上为什么同你说那样的话，你难猜不到？那个人，本来就想清算辛家！”

        秦月莹的思绪，这才从沙漠和草原回到了明月楼。

        若是连底下人也得瞒着……在这屋子里藏一个大活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月莹凝神：“谁来了？”

        “你这一招是对的，”她，“眼下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辛川更想你死的人了。”

        秦月莹不说话。

        反正凤关河人都死了，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水送到门口，忙你的去吧。”她隔着门淡淡回了一句。

        心里却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