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各地方官员们的工资绝大多数都是些实物,想变成钱?就得自己想法去折换!如这时的苏轼,他工资由公家造酒用过的袋子来
替,每月领到后得自己卖出去,才能到市场上买米买面,回家过日子…堂堂苏学士成了小商贩?怎一屈辱了得!可更大麻烦还在后面,这份单薄工资很快就不足以养活苏轼那1妻、1妾、4个儿子、4个儿媳及孙子若干、仆役几个,这么多张嘴靠那些旧酒袋子吃饭,很快就会饿死!
困境中,苏轼作出了之前他死都不会作出的选择,他一姓
的朋友替他向州里申请到块城东的荒地,约50亩,由苏轼自己耕种!这是什么?这是农民!再回想从前他反对免役法时的话!这是报应,也是上天恩惠,它让苏轼切
实地
会到了从前他所蔑视的阶级的痛苦!
当然,他这时不觉得痛苦,只要能平安活下去,就足以让他满足…从这时起,他开垦荒地种庄稼,满足于、更快乐于自己是个农民,他给这片城东的坡地取名“东坡”且以这两个字为自己重新命名!从此,他叫苏东坡了,中华民族几千年里文学天赋能排进前五的大天才躺在长风茂草里、躺在无限宽广浑厚的大地上,彻底脱离了名缰利锁,他心
提升到另一个新层面…
在黄州的第三年,苏轼有感而发,写下几行字——“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矣。年年
惜春,春去不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须已白…”这纸随手写下的小感是排名仅在东晋王羲之《兰亭序》、唐颜真卿《祭侄文稿》后的千古第三行书《黄州寒食帖》。它也奠定了苏轼宋朝第一行书大家的地位!
从另一方面说,这也是苏轼的悲哀。他想安静,可超人的天赋让他不断创作,直到让天下再次想起了他。这时,从京城传来了一消息——帝国最重要任务落在了他的肩上,神宗皇帝想让他修国史!
国史是记录某个朝代某位皇帝一生功罪成败的证据,无论当时还是以后,谁想研究那段历史,就必须首先从国史下手。因其重大,所以要交给最可靠的人去
。在北宋,从来都是由当朝首相兼职这份工作。可这一次,神宗居然要用苏轼这败坏朝廷名声、给新政抹黑的人负责!
这理所当然让一个人愤怒了。王珪
了出来,他太没面子了,就算没才华、没个
,可也不能这样羞辱他吧,好歹他也是这时的首相!王珪这人是很不简单的,在历史里他被严重低估了。大家都记着他是三旨宰相“上朝取圣旨,在朝接圣旨,下朝已得圣旨”是个把首相干成了秘书的笑话。这不对!他是开启北宋灭亡的潘多拉魔盒的人,从最开始到最关键的这两步,都由他释放出了那个空前绝后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