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张德松吓飞起来的时间，许水星收回手，拉开了车门，她帽子和口罩全都取下抓在手里，她重重地拉上了车门，打了个哈欠，满眼泪水。

        许水星站在房间门口，从兜里磨磨蹭蹭地掏出房卡，照着刷了几下，门没开，一抬，发现自己走到了旁边的房间。

        “可以把口罩摘下后和我交吗？”

        她挪了几步，确认房间号无误之后，她手腕被另外一只温热敦厚的手掌握住，拖着她的手腕举起来，刷开了房间门。

        “喝了一点。”许水星低上口罩。

        .

        莫茉和许水星请了假，她明天早上直接去片场。

欢她的，你在网上见过几个同行出来说许老师人品不行的，压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骑着车，要将速度控制得非常慢才能和许水星的步伐保持在同一频率。

        “张叔说你喝酒了。”他看着许水星，闻到了对方上不算淡的酒气。

        她脱力般靠在了门框上，抬起眼，懒怠：“顾老师，你这算是趁人之危吗？”

        唐晚书提快了速度，将车停去了车棚，等他追上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升到了一楼去。

        张德松正激动地说着，一只纤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睡眼惺忪的许水星从后座倾到了驾驶座，她声音冷幽幽的，“为什么要在我睡着的时候聊我的八卦？”

        看着不断变幻着的猩红数字，唐晚书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他蹙了蹙形状好看的眉，跑到旁边垃圾桶旁边弯下腰。

        “不严重。”在酒地作用下，许水星会开始懒得应付别人，能回答一个两个问题已经算是非常耐心了。

        可能是因为酒，许水星懒得动弹，她靠在门框上，就着这个姿势，她觉得很舒服。

        “你酒过。”唐晚书说。

        “……”

        许水星继续往前走着，地下停车场的灯使用了白色，落下来即是一片惨淡的白，于是许水星那被酒熏红的眼底就越发鲜艳了。

        面对对方的靠近，许水星呼分毫不乱，也没有躲闪，“所以您现在是准备对我什么？”

        快到了电梯口了。

        “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许老师太有魅力了。”

        啊，错了啊。

        刚刚吃的饭团被吐出来大分。

        唐晚书忙把手中最后一口饭团喂进嘴里咽下，垃圾回口袋，他有些慌乱地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姐姐，你怎么不看我？”他都忘了使用敬称。

        许水星慢半拍地低下，看清了对方手上的钻石腕表，她转过，看着顾因，试着将手腕从对方手中拧出去，但没成功。

        “晚上好。”她丢下一句，转往楼电梯的方向走。

        谈判失败，她不愿意，顾因也不愿意。

        连带着看顾因也比之前顺眼了起来。

        “那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

        顾因不像之前西装革履，金色细边眼镜在他窄的鼻梁上压出浅浅的压痕，他穿着私人订制的白衬衫，衣袖挽到手肘，恨不得低下贴着许水星的脸说话，“算是吧，在电梯口等你很久了，只不过你没看见我。”

        他没有犹豫，食指和中指探进嘴里，指腹按着往下压，胃里剩余的食物也被全了出来，带着浅浅的血丝。

        唐晚书一边嚼着米饭一边点，“我也很喜欢许老师。”

        一回，对上唐晚书炯炯发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