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琼霎盯着他：“你他妈就这么能忍。”

        “我把你咬痛了么？”

        她能够理解黑眼镜的行为，但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霍琼霎沉默，黑眼镜从后视镜中看她，看了一会，霍琼霎问：“你这开的什么破车，这么吵。有DVD么，放首歌给我听。”

        黑眼镜就笑：“你想回去么？跟我说实话。”

        吴邪有些费劲地闭了闭眼，“嗯，我知你的意思，你想问我现在行不行，是吗。”

        霍琼霎不理他，吴邪也不说话。一首歌结束，下一首歌的旋律更加伤感。

        他不喜欢在这种地方，也不希望另一个人在场，通过另一双眼睛。但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她如今是清醒的。

        吴邪的呼很重：“先别这样。”

        霍琼霎默默听着，有些歌仿佛有特殊魔力，就像时空隧。她忽然想起从前的往事――短暂的人生，漫长的往事。

        “我醒了。”

        “我靠，你为什么这么穷？”

        车里开始放张学友的《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放的dvd。”吴邪接话，“他一般听重金属。”

        他的额在出汗。

        他的手这么热。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眼镜叼着烟：“不喜欢就不喜欢，还要借机讽刺一下啊？我伤心了。”

        “……”是啊，你说得对。吴邪想，我不忍不行。

        她本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有魅力的人。她认为黑眼镜只是一时兴起，而她正好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不是她，也会有其他女人。从前霍琼霎不理解他，如今她依然不能理解他。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

        而她如今却年轻。与吴邪相比，她很年轻。与黑眼镜相比，她像孩子。她侧过，去看吴邪。吴邪的侧脸陷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霍琼霎忍不住想靠近他。这个男人，他分明被其他人、所有人的执念纠缠到同生共死的地步，而他好像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

        她更靠近，把他蹭的越来越，越来越。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生意不好啊。”黑眼镜继续笑，空出手去翻副驾驶的抽屉，翻出几盘很有年代感的唱片。

        “他的车跟你年纪一样大。”吴邪说，“或者再小两岁吧。”

        “想。”吴邪叹气。

        “没想到你喜欢张学友。”她说。

        霍琼霎的发被风动。

        “没有，我不疼。”

        霍琼霎听着，听了几句，有些恍惚，不知为什么口开始压抑。车内再次安静。黑眼镜的车速放缓，降的不快不慢，风进来，风烧掉半烟。

        这种感觉让她无与比的兴奋。她坐在吴邪的上，她的屁压着他下，甚至能感受到他在瞬间有反应了，霍琼霎低下，长发在摇晃，她说：“你想亲我吗？”

        霍琼霎靠近，了他的下，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尝到血。

        可霍琼霎只觉得她很卑劣。

        “吴邪。”霍琼霎直起上半，“你为什么喝醉。”

        霍琼霎握住他的手，吴邪愣了一下，霍琼霎将手指扣进他手指里。

        霍琼霎笑起来：“你有品味，比他有品位。”

        阴绷在子里，像石。

        黑眼镜在后视镜看他们，只看戏，不搭腔。

        这个男人，有谁能拒绝他么。

        “你不喜欢？”

        “太吵了，听久了神经衰弱了。”

现金。”

        霍琼霎扑过去，扑到吴邪上――这车虽然老，但后排足够宽敞。摇摇晃晃的车，摇摇晃晃的心。霍琼霎似乎早已离开她原本的阶级、应有的生活，入这种混乱而割裂的环境中。

        “银行卡卡号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