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又一次摇。

        他的肤不像其他亡灵那样冷灰白，他有心，有呼……和寻常人族无异，唯独左手，没有肉包裹，是骇人森冷的白骨。

        “与你无关，是我……”

        “谢谢。”林灼扔出一枚铜币，算小费。

        于此同时，楼上的亡灵醒了。

        亡灵愣愣地看着她，鬼火一般的靛蓝色眼瞳倒映着林灼把他的骨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模样。

        亡灵失去了言语。

        糟糕的念在酒的化下蠢蠢动，林灼把人骗到了酒馆楼上的客房，美其名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单独聊。

        林灼将百年前的古币扫进钱袋，顺口问小姑娘：“附近有佣兵公会吗？”

        旋转的铜币顺着抛物线，落进小姑娘手里。

大约是想避免麻烦，这位亡灵隐藏了自己上的死气，但林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并对他的容貌和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不就得了。”林灼靠近亡灵，轻声：“抱我，别让我说第二次。”

        然而预想中的害怕尖叫并未到来，眼前的半灵见怪不怪地握住了他的左手。

        “当然有。”小姑娘熟练地给林灼指了个路。

        “我是亡灵。”他说，好了林灼会因此害怕尖叫，夺门而逃的准备。

        他不像林灼喝了酒，没有断片，因此不需要专门回忆，清楚记得自己昨晚抱了那位才刚认识的半灵。

        不过她还是有那么点良知的，至少在下楼后，她付清了房钱。

        他当着林灼的面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出了一只……骨手。

        林灼只好主动询问：“你有恋人？”

        酒馆的小秤大约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大灵，小姑娘称了半天才给林灼找好零钱。

        可惜眼下的林灼本没想把学术讨论继续下去，她只想打破那张脸上仿佛到死都不会变的冷淡，让其染上失态，狼狈……

        林灼走得毫不留恋，仿佛昨晚坚持要把亡灵哄骗上床的人不是她。

        对方和他一样生涩，却不见半点扭，直白又大胆地索取自己想要的愉悦，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充满了侵略和生命力。

        得逞的愉悦让林灼没能维持自己的伪装，她撕下脆弱的面，笑容张扬艳丽：“所以还有别的吗？”

        跨越百年，历法都换了个称呼，钱币自然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好在本质还是金银铜，且百年前大陆分割得厉害，出现其他国家的陌生钱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像酒馆旅店这一类地方总会有称重且鉴定钱币真假的仪。

        相比林灼那被狗啃过的德，外表看似冷漠的亡灵则善良得像个天族。他以为自己伤到了林灼的自尊，眼底浮现一抹肉眼可见的犹豫，最后他决定让林灼厌恶自己，而不是让林灼因为自己的拒绝而难过。

        收钱的小姑娘是酒馆老板的女儿，着兜帽遮去半张脸的林灼倚在柜台前，一边拭自己的眼镜镜片，一边等待小姑娘称好钱给她找零。

        亡灵缓缓摇。

        在神国阿斯加德，没有黑暗生物能完美地伪装自己，他们总会被迫保留一分能证明自己种族的特征。

        就是太过霸，开始还会装一下，有商有量，知给他甜尝，后面一上就只顾自己，好几次他想要抢主动权，结果都被对方掐住脖子摁回到枕上，一直到后来她累了，他才有机会占据主导位置。

        她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离开了客房。

        再然后，她直白地向这位亡灵提出了自己的目的，亡灵在短暂地错愕后，拒绝了她。

        跨越百年遇上了，正巧又逢林灼心情不好，不免想要找些乐子讨好自己，于是她坐到了那个亡灵边，无视对方的冷漠与疏离，主动开口和其搭话。

        “还有……别的原因吗？”林灼的蹭到了他的掌心，吐息热得像是能把他的骨化。

        “我知。”林灼说，她感受到自己布下的禁制被动，眼前的亡灵想逃，但失败了。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林灼装出一副受伤的脆弱模样，实际背地里给这间客房上了好几禁制，想要困住对方。

        回忆结束，林灼没有对自己昨晚的放纵感到后悔，也不打算为昨晚的欢愉投入更多时间力。

        她抓住了他，一只长在她审美上的亡灵。

        掐得还狠，他下床去浴室洗澡，去镜面上朦胧的水雾，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被掐出了青紫的淤痕。

        林灼平时不喜欢纵情声色，不是因为她思想保守，而是因为她太过忙碌，且眼光比较高，从未遇到过合胃口的对象。

        “你讨厌我？”

        他甚至把一枚刻有传送阵的铜币握在了另一只手中，不等楼下酒馆的人因为林灼的告发而来驱逐他，他会率先一步离开这里。

        ……

        林灼：“什么？”

        结果异常顺利，因为对方和林灼一样喜好偏冷学科，两人交起来毫无障碍，甚至有越聊越投机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