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默亦觉得今日是个好日子, 故而难得来了
神, 取了一卷书靠在榻上读。
听闻雪霁门门主一直在私下寻找走失的儿子,乔如默是何等聪
□□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若是师父还在,他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自从中了七步引后, 他
子越发安静, 以免气血波动,加速毒入脏腑。
即使如今剧毒已解,长时间养成的习惯却也难以改变,就像是这三年来,物是人非的种种,共同形成了无法消弭的裂痕。
别雁楼的一半江山是他打下,凭什么拱手相让?
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三弟确实与他们不同。
老东西留有后手,一来是怕他
密,二来则是意图引发别雁楼内乱,好让其无法与雪霁门相争。
*
可他偏不肯。
可不想被人发现。
但这一次不同。
别雁楼虽与雪霁门并称双璧,但武林之大,江湖之险,无人不想争锋。
他还要
两件事。
这别雁楼存续数十年,楼主的位子坐得太安稳,也是时候该变天了。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为他人
嫁衣时,就已经决意先下手为强。
他功力大减,不过勉强支撑,与陆星衍分庭抗礼,于群雄环伺间对峙。
三人各怀心思, 拉拉扯扯,全然未曾注意到暗
的刀锋。
故而他以亲生儿子的线索作为筹码,邀请雪霁门与他一同设局,完成对师父的暗杀。
只可惜,他这大弟子,将这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也可谓学了个十成十。
解药在雪霁门手里,乔如默无法轻举妄动,在得知江云落携天山雪蟾前来后,他故意
动毒发,让江云落动了恻隐之心,拿出雪蟾。
陆星衍也蹙起了眉, 他本就
量颇高,只要往那里一站, 就能将司云落挡得严严实实。
江云落和雪霁门,最终都会是他的。
小白是师父抱回来的孩子,对此他和陆星衍都见怪不怪。师父心善,捡人回来是常有的事,何况只是个婴孩。
毕竟他的确没有展现出来什么武学天赋,却依然能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这件事就已经够让人惊奇了。
他明白老门主的意思,希望他看在江云落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高抬贵手饶她一命,顺利成婚后再放她离开。
“三弟, 你没看到她不愿意么?”
“楼主,如您所料,江小姐确实与副楼主在一起。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方堂主引去他二人所在之地。”
直到他发现,三弟的右肩上,有一颗与生俱来的红痣。
即使有朝一日,三弟的
份被发现,被雪霁门认了回去,也早就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机,形同废人。
乔如默这才认识到,师父心思之深沉,远不是表面所展现出的谦谦君子模样。
“继续按计划行事。”
师父也从不拘着他,任他乱跑玩闹,在江湖上未有建树,楼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势力支持,也就无法构成威胁。
他将此事记在心里,待到年岁长些,常年行走江湖,大大小小的传闻,自然也听过不少。
真可惜,他已经给过机会,没想到江云落还是选了陆星衍。
种下红痣时,他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鬼扯了一堆守男德的理论,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过了今夜,她很快就会发现,她看似有很多选择,但其实没得选择。
屋外有人影闪过,在这暗夜之中如同鬼魅,转瞬便到了门口,隔着一
屏风向他汇报。
乔如默是最早知
一切真相的。
*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雪霁门会趁乱给他种下七步引。
一个得知她是仇人之女的疯子,一个发现她与陆星衍有私的傻子,到
来都比不上他这个看似无害的病秧子。
这样一来,只要陆星衍与江云落成婚,别雁楼便可顺理成章吞并雪霁门。
为了防止雪霁门渐渐壮大,师父选择从源
上消灭隐患。雪霁门没了继承人,只一个收养的大小姐,不得不与别雁楼结下姻亲,以维持表面和平。
只不过在这之前……
乔如默指尖翻过一页书,无奈地笑了一笑。
那人应了声“是”,又如风一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