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的神情也颇为自豪。

        “你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阳沉声问。

        “是啊，我刚刚才回来。”田永才看着窗外，“我能看虎子一眼么？”

        “丫，敢进去吗？”齐浩问我。

        田有才听见这话脸上的戾气慢慢的消失。目光有些闪躲，半天后说：“我放心不下，虎子还那么小，她妈又没啥能耐。”

        “你刚刚才回来？”齐阳脸色一沉。吃惊的问。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瘸子以前跟我说的话，鬼是没有眼泪的。

        我听着他们的话，更加有动力了。

        他欣的点点，刚要走就被齐浩拦住了，“哥，让丫去行吗？”

        “啊”田有才在我后惨叫一声，紧接着我听见齐阳喝了一声：“违我令者，寸斩秋尘，急急如律令！”

我脸上抹了一把泥，说：“那就这样吧。”

        我听着齐阳松了口气，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这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好好的在外面，我这么是想把你叫回来。”

        我听着眼泪掉的更多了。

        他干哭了几声，“直到刚刚听见虎子的哭声，我才顺着声音爬回来。”

        我没出息的躲到齐阳后，小声说：“他正蹲在棺材上。”

        我刚要松口气，脖颈一凉，田有才在我后说：“虎子，别怕。”

        桌子上的蜡烛掉在地上。

        他的话音一落，桌子上的供品都摔到了地上，棺材里砰砰的响。

        突然，四周一片静谧，那些白雾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跪到棺材前，我开始哀哀地哭着，刚开始是哭不出眼泪的，只是干哭。

        在外面看着没啥异常的房子，一进来就来寒气刺骨，屋里雾蒙蒙的，我看不清路，差点被台阶绊倒，还是齐阳扶了我一把，这才稳住了。

        我有些惊讶，他看不见田有才么？难又忘了开眼了？

        为啥最近我总是看见白雾呢？

        “好。”我深口气，目光坚定的说。

        “现在知她们娘俩不容易了？那你还去后山？自己找死么？”齐阳虽然话难听了点，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齐阳本来是看着窗的方向，听见我的话这才转，跟他说：“说说，为啥不想走？”

        “再使劲，把眼泪哭出来。”齐阳说。

        田永才捂着脸，“我当时听说后山有古董，想着那么大片的空地，应该有漏掉的，这才想去捡个漏，没成想就”

        齐阳抓住机会，掏出几张符纸贴在窗上和门上，我眼见着四周我的白雾就跟煮沸了一样，上上下下。

        “竟然不是你，那会是谁？”齐阳自言自语。

        “只能这么试试了，之前不知虎子情况，没有提前准备，现在只能死当活医了，过了今晚可就再也叫不回来他了。”齐阳叹气说。

        田永才面色惊恐，结巴着说：“我我也不知，我当时刚下到坑里，就感觉上的不行，摸了一把，竟然是一手的发，后来后背心一痛，我就怎么也动不了。”

        他把已经写上田永才名字的牌位递给我，“抱好，等下你走在前面。”

        “敢。”我脆声应，不敢有多危险我都要进去，要是以前我会跟瘸子撒撒，可是现在他睡着，我想磨蹭一下也找不到人。

        齐浩欣的点，羡慕的说：“哥，你这徒弟收的真不错。”

        “你只闷往前走，走到正屋里。就跪棺材前哭，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停，只一直哭就行。”齐阳叮嘱我说。

        “哇”我嚎了一嗓子，就听田有才的声音就在后，“乖儿子，别哭啊。”

        他顿了一下，又拿出一张符纸，几步上前拍在棺材上，我只听田永才大叫一声，就没了踪迹。

        这时，齐阳快步走到我面前，冷声说：“田有才，要是你的话，就给应一声。”

        “别哭啊。”他慢慢走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趟还危险的。

        “虎子，别哭。”田永才的声音从墙角跟传过来。

        我看着房间里又开始慢慢游动的白气，说：“师父，屋里有雾。”

        我也有一个，是瘸子过年的时候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玩。现在还放在抽屉里。

        我想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就了出来，哭声也大了。

        本来我以为他能看见，可刚刚看着他连田永才在哪里都不知，觉得可能这个东西他也看不见。

        瘸子还说今年过年会买两只猪蹄给我吃，瘸子还答应过我好多事，可是现在都没办法了。

        我试了半天，还是哭不出来，正在着急的时候抬看见地上的粉色的弹球。

        我试探着往周围看了看，没看见田有才，一扭，见他正蹲在棺材上，死死地盯着我和齐阳。

        “嗯，我知了。”我着背，抱着田有才的牌位，一步一步的往正屋走。

        我现在也明白他是想要让我冒充虎子。

        齐阳听着声音近了，说：“再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