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诺诺开心地说，“那我明年又能去看火箭了。”

        电话还没有挂断，他凝着她，闲闲地问：“准备好听了吗？”

        ――――

        “他电脑、手机里全是你的出镜视频，他能把你忘了才有鬼。”周书瑶毫不吝啬地出卖兄弟，“还有，他房间里有个箱子，里面应该全是你的东西。”

        宁安然接起，声音里透着疲惫：“喂。”

        拿出一看，是周司远。这个点，他应该刚开完会。

        “他说，有个女孩子千里迢迢跑过来追求他，他得留心看着，免得她半途而废。”

        “哪首？”

        宁安然自小独立，姚静娴对她的工作恋爱婚姻都不作她评，加上她和周司远的事，家里人多多少少有些知个大概，见她这回直接把人领回来，都是开心为多，尤其，更是拉着他们的手，嘱咐他们要好好的。

        “结束了。”

        只听周司远懒洋洋地嗯一声，“算是追到了吧。”

        “回。”他缓缓说，声音在夜里沉得发磁，“我唱给你听。”

        镜里，沈书周半垂眸，视线似乎是落在琴弦上，又像是落在了一个虚空的位置，随着琴音，唱：“既然说过深深爱我，为何又要离我远走，海誓山盟抛在脑后，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我还是原来的我……”

        沈书周拿了第二名，冠军是航天员系统的原创歌曲《问天》。

        人尽散场，他对她一个人清唱《最好的都给你》。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从早到晚，她跑上跑下，几乎没坐过，腰都要断了。

        他远远朝她招手。然后，手撑舞台，一跃坐在了舞台边缘。

        她猛地回，看见男人就站在人去楼空的舞台边，背后是还没拆完的排灯。

        颁完奖，朱佳佳还在遗憾，“要是周工也在，第一名肯定是他们。”

        “嗯。”宁安然点，握着手机，一步步朝他走近。

        不想，诺诺冷不丁冒出一句，“舅舅，那个女孩子把你追到手了吗？”

间，没有人走过，感觉到，自己被冷落……”

        收拾弯东西，她婉拒了张广一起夜宵的邀请，准备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这里离宿舍还有段距离，她正思忖找谁顺路带自己回去，手机响了。

        “舅舅，那女孩是不是就是舅妈？”诺诺接过话问。

        “嗯？”她累得反应迟了半拍。

        作为号粉丝，朱佳佳拿纸巾在摁眼角，但感动归感动，工作一点没耽误，适时地切了一个近景。

        周书瑶故意提高点音调，好让周司远听见。

        耳机里，温柔磁沉的歌声缓缓而来：“嘈杂世界里拥挤人海里，每个翻来覆全都关于你……”

        正值国庆长假，两人索就在留在江陵玩，每天吃吃喝喝，循着记忆，走过少年时的每一条路和小巷，一路走，一路回忆，好不开心。

        “累爆了。”她嘟囔。

        宁安然笑笑，不置可否。

        一曲结束，镜扫过观众，竟是不少人泪眼朦胧。不知又有多少人想到了那些“早知如此”。

        “累吗？”

        “结束了？”

        沈书周后，剩余选手接序登场，随后就是电脑统计票数，公布名次。

        诺诺闻言转看向宁安然，“舅妈，那你为什么千里迢迢来追求舅舅呢？”

        ――

        假期最后一天，两人回了临川。

        在青州，自然见到了周书瑶和诺诺。对他俩的重修旧好，周书瑶一点都不意外。

        周书瑶见她一雾水，就解惑，“每年暑假我们都去基地住一段时间，但今年，他打电话让我们别去，说……”

        “这都被你发现了？”周司远点了下鼻子，“比你舅妈聪明。”

        九月末，宁安然结束基地工作，周司远休假陪她飞去青州看钻石乐队的巡演。

        纵是已经听过两遍彩排，宁安然也被耳麦里传出的歌声打动了。

        演唱会后，就是生日，两人在青州只待了两天就飞回江陵。

        视线相对，她俏地说，“因为他在等我给你舅妈啊。”

        宁安然一愣，疑惑地看向沙发上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兜兜转转，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那还有力气听一首歌吗？”

        宁安然愣了一刻，反应终于搭上了线。

        宁安然笑笑，把视线从诺诺上移到周司远脸上。

        “沈书周选的那首不适合我。”听筒里，他声音懒洋洋的，“我选了另外一首。”

        周司远呢，一点都不怕她揭秘，不甚在意地在一旁陪诺诺玩。

        字句里竟有一的悲戕。连没什么音乐细胞的杨帆都说：“沈教授这歌听着也太难受了。”

        尽没有上课，但学校理很严格，校外人员随意不得入内，但到了门口，保安并未拦着他们，还亲切地同宁安然打招呼，“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