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微颤，他的鼻梁窝里续上了泪水。

        她的声音也逐渐喑哑，捂住他的眼，就算是睡着，也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趴下。”

        他低，泣不成声，唾弃这样的自己：“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你看清我吧...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越想，越想毁了你...”

“对不起梁玉，对不起...”

        他昏睡着，看着像一折就断的秸秆。

        梁玉抓了把发，有些狂躁了，住林修之的下巴抬高，隔着那层布，看着他的眼睛。

        “可我不能这样...梁玉，你是太阳，你要挂在天上发光的...我不能这么自私...但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一想...”声音渐渐弱下来，气若游丝，闻之落泪，“你要是我一个人的，多好啊...我不喜欢你跟别人挽着手，也不喜欢有人进我们的家，我嫉妒每一个能跟你说笑的人，以前是男人，现在所有人我都嫉妒...”

        “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林修之。所以，一定要好起来，我会永远你一个人的太阳。”

        “你别不要我，我不会，不会再这样了...我乖乖的...”

        “挂在天上...亏你想的出来。”

        “我也不明白！”

        不需要思考，就顺着她的语言动作，林修之抽噎着随她把里的东西取出来，肩膀还在发抖呢，就又转过来寻找她。

        “梁玉...我不爱你。”

        “对不起，梁玉，对不起...”

        “别，别救我了，我是坏孩子...我不上你。”

        “如果你爱我，就要好起来，知吗？”

        “梁玉，梁玉...”

        送走医生，梁玉坐到床边，轻轻摸上他的脸。

        “我嫉妒，疯了一样的嫉妒，我想掐死我，要你一辈子忘不了我。”

        “对不起...”

        “妈妈，妈妈...别放弃我。”

        经历了两个小时的强制高，还喝了酒，加上断药反应，他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的话，断断续续，像是神分裂者的自我折磨。

        对视着，但看不见她的眼睛，林修之终于敢把自己阴暗的一角掀开给她看。

        “你就会这样！”

        他脆弱的像濒死的小猫，抬起手来都不到，还一声一声凄惨叫着主人的名字。

        “高烧，脱水，轻度撕裂...有些事情还是适可而止。输完后就能退烧，让他多休息。”

        “好，多谢。”

        他又开始哭，嗓子哑得像一次筷子上的刺，眼泪透过洇成深红色的布料落在她的手上。

        “可怜，示弱，让我心疼，然后抱着你说没关系！可是真的没关系吗！你对不起什么？我错了什么？！如果你一直不信任我，我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不明白，修之，我不明白！”

        “别哭了。”

        这一句后，他便直接昏了过去，梁玉被他的自我厌弃惊到说不出话，小声唤了他两句，摘下眼罩，看他真的昏了过去，惊出一冷汗。

        他只会说这一句话。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好，我还是不满足！你太优秀了，我努力一千倍，一万倍，还是够不到你！可你明明是我的，我只想你对我一个人笑，对我一个人好！在看不见你的每一刻，我都会害怕...你是太阳，我连月亮都算不上...”

        “傻瓜，我哪有那么好心，除了你，我谁都不在意。”

        “我才不什么大家的太阳，累死人，你一个人的太阳就够了。”

        “傻瓜，我不优秀，你也不会爱上我。”

        “你真是...”梁玉微微咬牙，而后了气，低吻到他的眉心。

        终于写到这里了，快完结了！

        解开他手腕上的布，梁玉把他放到沙发上，他的手已经被绑的没有知觉，可被松开的第一件事，不是扯掉眼睛上的布料，而是抱住她的手臂。

        她趴到他的耳边，小声讲述了一个秘密：“那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告诉自己，不他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一定要让他喜欢梁玉。”

        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像劈柴，一点都不好听，却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想告诉她，自己要崩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