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思打电话来关心余欢时，余欢正一个人占着山庄视野最好的汤池泡温泉。

        高宴说着不是他故意不出声的，却分明把她和岑思所有的谈话都听了个清楚。

        “……高总。”余欢挂了电话，尴尬地招呼。

        那段时间，她刚忙完重要的案子，本是请了假打算和他一起外出旅行——

        “很抱歉听到你的私事，不过——”高宴，      “我建议你最好查一下你男朋友的手机。”

        那些话在后来被证实五成以上都是谎言。

        温泉度假村坐落在山上景区里，整个项目依山而建，深秋时分会有大片的红枫林可以观赏；可余欢去时本市才刚入秋，加上并非节假日，度假村正是清净的时候。

        “我妈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好，我推不过，那个相亲对象，我就和她吃过两次饭而已，真的，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见四下无人，干脆开了免提，仰躺着一边泡澡，一边同岑思讲述事情完整的始末，包括藤森文的“解释”——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压力，其实家里很着急让我结婚，但你说你近来两年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但当时，她只以为他被扰了清净，所以不悦，于是只说自己泡得差不多，便告辞离开。

        后来余欢看报，才知——就在那前几天，高宴母亲过世了。

        可或许是他平日的良好表现让她对他太过信任，也许是当时对男人这种生物还不算太失望，余欢当时听到解释的第一时间，竟真的开始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余欢和高宴实在算不上熟络，看到他从灌木后出来，尴尬地恨不得扣个地钻进去：“抱歉啊，我刚才不知你在这里。”

        那个时候，余欢同高宴接并不多。

余欢某次却无意撞到了他和别的女人约会——

        她想要原谅他，可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藤森文被抓包后，如此解释。

        “知怎么查手机吗？”他转看着她背影，“朋友圈消息列表，手机导航地址栏，酒店、外卖订单。”

        虽然余欢所在律所和乐尚一直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但由于高宴是大客，又是早期的客，乐尚的案子，不大小都是Fred亲自在跟——

        而高宴却并没有就此收声。

        而现在高宴提醒他，情况可能更糟——

        “她是家里介绍另外的相亲对象。”

        羞愤又难堪之下，她没有应声，赶紧裹了浴巾大步离去。

        他好几次蓄提到结婚的问题，她糊而过，她是不是寒了他的心？

        余欢在脑内为对方开脱。

        “是我抱歉才对，刚才有些困，打了个盹，没能及时出声让你知。”他，不知为什么，整个人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高总还有事吗？”

        在这段感情里，是不是她强势，没有给他正向积极的反馈？

        她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余欢当即顿住。

        虽然她觉得藤森文背着她约会别的女人并不是她的错，但男友的三心两意却很难不让人猜测——是不是她没有眼光、亦没有魅力。

        可就在倾诉完后，他却发现池子不远，被灌木遮挡的一角后，还有一个人——正是高宴。

        事情发生了，她没了游玩的心情，又懒得销假，干用休假的时间一个人去近郊泡温泉散心。

        就在她踏出池子时，高宴却忽然叫住她：“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