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拒絕像一聲哀鳴,讓李曜獄臉上最後一絲理智的線條也崩斷了。他看著她因劇痛而蒼白如紙的臉,那雙緊抱著肚子的手臂,徬彿在保護著最後的堡壘。他眼中的殺意瞬間被一種更深的紅色所取代,那是混合了暴怒與恐慌的血色。
「朕只是在保護朕的財產。」
「主公,宮裡來人了。」
「妳和妳肚子裡的孩子,是朕用來對付拓
囂霽最利的劍,是朕踏平這天下最重要的一顆棋子。朕不能讓我的劍變得鈍,也不能讓我的棋子碎掉。」
「微臣……微臣參見主公!」
「給朕把他們的
打斷,扔出城去!告訴拓
囂霽,北城不歡迎他的人!」
「朕要親自去會會他。」
他低吼出聲,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音量,又強行壓低,聲音變得嘶啞而危險。他轉
,面對門外,整個人像一頭被觸碰到逆鱗的獅王,渾
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別廢話!給她診脈!馬上!」
「李、李曜獄??我不見他??我不要見拓
??」
太醫的話音未落,李曜獄的腳步已經邁開。他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整個人化作一
黑色的閃電,衝出房門。走廊上空氣凝固,所有侍衛都能感受到那
從地獄深處湧出的殺氣。
他的命令如驚雷炸響,整座無歡樓都為之震動。他親手從牆上摘下一把沈重的玄鐵長刀,刀
在燈火下反
出森冷的寒光。他的動作快得不像個帝王,更像個準備奔赴死戰的將軍。
「傅孟芯,妳搞錯了。朕不是對妳好。」
「傳朕命令!」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外怒吼,聲音裡滿是無助與狂躁。就在這時,一名年邁的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後跟著兩名提著藥箱的助手。太醫看到李曜獄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
都軟了,卻不敢耽擱,立刻顫抖著上前。
「我不要見他??」
他翻
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沒有平日的優雅,只有純粹的暴力與決絕。他拉緊韁繩,
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感受著主人
上那
令人窒息的狂怒。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她所在的房間方向,眼神裡的瘋狂與執著讓見者無不膽寒。
「是……是拓
囂霽派來的使者,指名要見……北城的醬料師父。」
「傳令下去,關閉城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冰冷的宣言。一名侍衛在門外高聲通傳,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她的哀求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李曜獄的耳
上。他本已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那雙死死盯著太醫的眼睛裡瞬間燃起毀天滅地的怒火。太醫的手被她腹中一陣劇烈的胎動嚇得一顫,脈象的混亂讓他臉色大變。
命令下達的瞬間,門外傳來兵刃出鞘的聲音和短促的慘叫,隨後一切又恢復死寂。李曜獄不再關心門外的事,他迅速轉回
,重新跪在床邊,那雙剛剛還充滿殺氣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滿滿的恐慌。他看著她越來越痛苦的表情,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御醫呢!人呢!」
「任何
李曜獄的眉頭猛地一皺,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緩緩站起
,高大的
影再次籠罩住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他看著床上因疼痛而蜷縮的她,又看向門外,那場屬於帝王的博弈,已經不容拒絕地找上了門。
他轉過頭,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佔有,有算計,卻唯獨沒有她嚮往的溫柔。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徬彿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主公……娘娘她……她這是氣血逆行,胎兒受驚,恐怕……恐怕要動胎氣啊!」
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咀嚼一個極為陌生的詞彙。他抬起另一隻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途停住,最終只是收回,轉而輕輕撫上自己
旁冰冷的床沿。
「備馬!」
「妳說不見就不見?」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穿透門板,讓外面的使者跪伏在地。
「好?」
李曜獄
暴地抓住太醫的衣領,將他拽到床邊。太醫不敢怠慢,立刻伸出三指,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手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
息聲和李曜獄沈重的呼
聲。
「所以,收起妳那些不必要的幻想。」
有濃得化不開的苦澀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