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层！」我气急败坏。「下面，下面那层──」

        这个「怕」字第四度出口，唐家祥再无法忍耐，嘴从我的脸一路吻下，爬过锁骨，在我上左右来回地轻啃，呼一阵阵在我膛上，一手已将我两分开，把骨盆到我双之间。他的重量一落到我上，我屁上的伤便在牀铺上压得发疼。我呻一声，他竟似受到鼓舞，更加急迫地往我的两间挤来。我这才发现受伤了特别感，单单感受物抵在我间的凹陷，已令我濒临失守。况且他赤的下腹又在我自己的东西上磨蹭？

        从淋浴间到卧室的路上，两个又想拥抱，又屡屡被疼痛分开。跌跌撞撞，拖泥带水。我揽住他颈，将口鼻凑在他后脑杓，闻着他散着汗味的发际，也清清楚楚闻到他情发的气息。

是我疯了，非要玩个彻底。是你自投罗网的，猎物自己送进屋，这还不吃，岂不枉我曾兆文中学开始浪十年的花名？难要等到以后，你对谭小姐矢志不移忠贞不二，才来后悔吗？

        唐家祥这偽君子，方才拒还迎，现下说甚么也不让我退场了。他正确地拉开了最下层抽屉，将里的几件要紧物品一把抄起，麻利地单手拧开蓝色的瓶盖，倾倒一下，了他满手。他转手就将那一堆急切地在我间。「没关係，我会让你回来。」

        唐家祥听见这骨的问话，呼骤然变得更加重。我穷追不捨地说：「我是伤患都不怕了，你怕？」

        伤患曾兆文地躺在牀上，看护唐家祥跪在他旁，此等居家照护的场面，看起来没甚么不对，只除了……看护的手正握住伤患的官，一手握住他自己的。的看护很养眼，但是伤患需要照顾的官，远不只眼睛。

        唐家祥立时明白我要干甚么。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样不好，你全都是伤。乖，不要多说，很快就让你睡……」手掌又在我下动起来。

        唐家祥拉开第二层，见到一本非洲野生动物图鑑和一本动物学辞典。他张大口，跪坐起来，直起上半，脸上满是「失敬失敬」的表情：「这，这个？」

        我又说不出话了，他正一下又一下地着我，好像在等待长驱直入的一刻。你这色鬼，你自己又是甚么时候起来的？我对你有意图那是天经地义，也就罢了，你对着个一医院酒味的病人，也有办法起色心？

        第一次，我还会在意他当我是甚么人，是男是女，为何选我，是否委屈。这一次，我们之间只剩下了，目的只在满足低等肉。极度纯净。

        洗澡不只是挑情而已，亦是献祭前的洁净。反正，心都被他穿透了，更该被戳刺，被撞击。我忽然觉得交是一种近乎谋杀的暴力，这想像非常痛快。

        「那你想不想？想，就不要怕！」

        「我，我不想让你更痛……你这样子怎么，怎么……」

        我颓然靠在枕上，「再开错我就不玩了！我都了……」

        「不是这层！」

        唐家祥忙乱地伸手去拉抽屉。拉开第一层，见到一本装拉丁美洲料理食谱与一本香草种植大全，怔：「你要我拿这个？」

        「你怕了？」我一，「你不敢上我？」

        你以为我为甚么非要洗澡不可？

        我伸手捉住他手腕，「等一下，你拉开牀柜。」他的指掌带着些微糙，这样的摩把我的魂都摩掉一半，要阻止如此销魂的动作，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啊。

        「你快……快拉开牀柜！」

        唐家祥又拉开一层，这次是最新一期的美国外交形势评论杂志《fnaffairs》。矜持的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原来你都是看这个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