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什么不好，非拉我去看校招，找气受！”1号嚷。

        “选我，只会让你受到伤害。你本不理解这个社会……”

        有点不知怎么面对江未。

        盒面上收信人一栏写着：小不点江魅。原来是戚姐送的。

        不是有很多人类依然光穿着裙子吗？江魅说出疑惑，姬清和立刻给她科普了光神。

        一推开寝室的门，江魅就到了姬清和上。

        鱼腹下藏着一个按键，原来是个电，江魅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还好有别的事能填进脑子。

        江魅发送语音：“最近不要光着走夜路。”

        江魅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人类了，非要把一切想得那么清楚，这是个不好的迹象。

        “这可是冬天啊！”姬清和提醒。

        “阉了你男人。”

        “江未，我可不喜欢机人。”

        什么鬼东西，“阉”是什么意思？结种纪没有这个字，江魅指着字问姬清和，原来是切掉阴的意思。

        拆开层层包装，亮出一个胖金鱼形状的橡胶面材，鱼鲜红的曲线正合手掌，江魅把它握在手里，看着撑圆的鱼嘴发呆。

        既然威胁不到小叔，江魅就不用多提醒了，把“小叔”的备注名改成“江未”，把信连信封一起扔了，再去拆快递。

        钟常升越来越疯了。江魅不认识他的字，但能干出这事的也只有他了。

        江未从嗓子里嗯出一声，江魅转拉开门就跑了。

        一唱一和的骂声已近至门边，姬清和赶忙把江魅的

        叫“小叔”的时候，小叔只是她的小叔，一旦叫“江未”，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崭新的、独立的人，与她无关的人。

        听见隔的水声，他没有动，听见风机的响声，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直到听见玄关的动静，他才走到客厅，看见江魅在穿鞋子。

        信好拆，江魅先打开它，掉出好大一张纸，上面就写了一行字：

        “本来以为会被拘留，没想到把我放出来了，那我也要去校庆上摆摊，周末有的忙了！下周再回来，别太想我啦。”

        小叔就没有这种烦恼吧？他从来没叫过她侄女，从来都是叫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话，自己家当然要回的，不过……

        小叔，叫久了就只是一个称呼，江未，还没叫习惯，江未是怎样一个人？

        她的下巴没有离开他的，每说一个字，他都能感觉到从发梢传来的温热的颤栗。

        啊？江魅再按一下按键，鱼开始打……姬清和扑过来长按按键，鱼鳞上的微光灭了，门外走廊里传来舍友1号2号的谈话声。

        我拍了拍“小叔”

        “理工女生少啊，物以稀为贵！大家都抢着给你当老公！”

        姬清和扭着，试图把上的树袋熊甩下来，“我也爱你，去警局有没有遇上麻烦？你先松手，我有东西给你。”

        为什么只有女人类会穿呢？紧绷绷的，怪不舒服的。

        人类社会和她有什么关系？江魅不爱听了，说一句“我去洗澡”就跑下了床，江未微垂着，看她的影子从地板上飞速走。

        她去门后捡起快递盒递进江魅手里，又从书包里掏出个华丽的黑色金信封。

        两个人默默看着，不知太阳升到哪里去了。

        “嗡――”手中传来持续而有力的振动。

        “文科男生少啊，物以稀为贵！大家都抢着给你递饭碗！”

        “姬清和，我爱你！”

        “你在什么？快把震动棒收起来！”姬清和惊叫。

        “你还回来吗？”江未问。

人，发却这么容易乱，江魅把人圈在怀里，把他的发蹭得绒绒，乱糟糟，终于不那么严肃了。

        “药我吃过了，辛苦你早起买药，你再睡会吧……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一看是女生，话都不跟你多聊，就让学姐把简历放下，明说只招男生得了！死了爹的工科！”2号的骂声紧跟。

        今天周二，昨天的课，姬清和帮着请过假了，病假。

        良久，江未低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我合你，行吗？”

        一时无话，气片里传来咕咙的水声，是供前的试水，窗外青灰的天际透出一点肉粉，早冬的清晨，没有朝气，只有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