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偷看了一眼，他上下意识抬望向面前空白的墙。他僵直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担心吵醒她。

        还好沙发就在奎妮后，肖恩只走了两步就弯腰将她慢慢放在沙发上。

        纠结了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肖恩终于将手放在她肩膀上，极其不熟练地将睡着的人从地上抱起来。

        他想把她抱到沙发上，可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手在她上方试探了几次，都不知在哪里下手。

        奎妮在他臂弯里动了动。肖恩立刻顿住，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害怕扰醒她。直到她重新埋在他口沉沉睡去，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奎妮仿似无知无觉地一转，面对着他紧紧抱住了他那只胳膊。

        天生的自闭症使然，每次有人靠近他都会不自在，但奎妮的碰他在慢慢适应。

        奎妮的呼变得更轻了些。肖恩低，看到她双眼轻阖，长长的睫盖在眼窝，已经彻底睡着了。

        肖恩没说话，笔直站着让她为所为。休息室里安静得让人心安，仿佛一门之隔之外蔓延的死亡和正在肆的病毒一下都退远了。

        肖恩僵直，心里却有小小的开心不停冒出来。

        她爱睡觉的病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但肖恩知，她困的时候若被打扰，或者想睡不能睡，脾气就会变很坏。当然，那是对别人，她从来不会对他坏脾气。

        只是，她这样睡，会不舒服吧。

        犹豫了几秒钟，肖恩轻轻将下巴压在她上，声音也轻轻的：“那你要不要去值班宿舍睡一会儿？那里有床。”

        肖恩走到近前，她立刻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亲昵又自然地靠到他上。

        他试着往外抽了抽，没抽动。

        奎妮立刻摇：“不要。”

奎妮站在沙发边，隔着几步就超他伸出双手。

        两个人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奎妮觉得圈着他脖子有点累了――肖恩比她高很多，于是就很自觉地将胳膊放下来，双手灵活地从他腋下穿过去，改成紧紧抱着他的腰。然后重新在他口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但是问题又来了――将人放下后，他的一只胳膊被压在了她的脖颈下。

        作为在黑暗阴冷的亡者国度睡了一千多年的人，现在居然要躺在人类乎乎的床垫上才能睡踏实。果然安逸令人堕落。

        “想我们的床了。”她拿脸在他口蹭了蹭，难得有些气地说。

        --

        过了不一会儿又慢慢低下。

        她睡着了角好像还带着一抹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也不知不觉跟着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