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在歉，付泽言则明目张胆打量半赤跪在地上的人，眼底闪过轻微诧色。

        “先生，审查并不是我的职责，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付泽言嘴被撑的麻木不堪，嘴角还噙着唾，大口着气，一时说不上来话，只能狼狈摇，脑袋的碎发也跟着一晃一晃，可怜又可爱。

        宋霖：“……”

        付泽言眼眶发红，白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落的泪珠在聚光灯下闪细碎的光。看向宋霖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再看向宋霖时，肌肉男眼里多了一分惧色，这位便是蓝宝石会馆向来公正严明的向日葵大人，可是罚的任务是上面理那边发下来的，自己只是刽子手又不是包青天。

        那人被他逗的轻笑一声，“原来还没驯化，有意思。”

        宋霖：“……”

        宋霖意味深长看了他几秒，没有把话说完，七拐八拐的将他带进一个房间。

        原本以为他难得好运，遇见宋霖例行检查救他狗命，再不济解释为宋霖刚好发现这个色情场所出手相助也可以，怎么也不能发展成宋霖与他们蛇鼠一窝还拿他当例子吧。

        结果就像连锁反应似的，一环扣一环，在他差点踩到后面别人下跪的隶时，宋霖及时拉回他。

        负责人差不多都过来了，都垂着不敢多看一眼领导压抑着怒气的神色，他目光掠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把手中的牛鞭一掷，抛下一句话，“既然你们喜欢职责不分你我，那就给你们一个共事机会，一个小时内查明事实原委，不到你们也不必留下了。”

        也不知付泽言被吊了多久，跟宋霖走到房间的时候站都站不稳

        全场的气压在此刻压到最低，离他最近的付泽言更是大气不敢出，目瞪口呆看的宋霖的背影。

        “一，刑轻重掌控不力，你一共才落下两鞭，却把衣服抽裂了，罚的目的是要人谨记而不是要命，这是你为一个掌刑者的失职。”

        两人在蓝宝石会馆有过照面，宋霖寒暄几句，赶紧带着这个丢人的东西走了。

        恢复喧闹的公共区行为各异，每一幕对付泽言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只好一直低盯着自己的脚步，一个没留意就一撞到宋霖结实的后背上。

        看他踉踉跄跄爬起来，确定人没什么事后，宋霖没在看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付泽言不敢跟太近又不敢离太远。

        宋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压在突突直的太阳上。低无声叹了一口气。然后直起子，居高临下俯视他，“自己起来，我不碰你。”

        宋霖还没说话，付泽言先一步出声，“新中国没有隶。”

        然后转去解付泽言上的束缚带。

        “抱歉，先生。”

        “我不奢望蓝夜的理水平和蓝宝石会馆持平，但是连最基本的看门都看不好，我要你们干什么？”

        惹的宋霖忍不住抬手去压他的发，没想到付泽言神色慌张往后一退，后背撞在刑架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付泽言听不懂，不过他能感觉到宋霖的不悦，所以一路走出去他再没闹出什么动静。他的应变能力在同龄人中还算出色，尽如此，还是被突然的惨叫吓到。

言前裂开的校服短袖上不轻不重点了点，引起他一阵轻颤，恐惧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吞噬他内心才扬起的一点希望。

        好在隶的主人并没有计较，手放在下受惊的人上安抚摸摸，神色如常开口，“无妨，你的小隶倒是漂亮，就是规矩没教好。”

        来不及喊疼，他赶紧后退一步，因为他很明显感受到宋霖后背一僵，说不定回就得一拳抡死他。

        在付泽言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宋霖不疾不徐开口，

        察觉到他的动静，宋霖挂掉电话，把人捞到边，随口提点他，“害怕就不要随乱看，你朋友被他叔叔带走了，放心，死不了。至于你…”

        房间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床，看上去还柔的样子，床旁边有一个桌柜，桌柜后面是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夕阳西下，星月初起。

        宋霖敷衍地了他的眼泪，手指绕到他脑后把口枷取下来，挑着他的下巴冷嘲，“哭什么？我骂的是他们又不是你。”

        职责不清，办事草率，一出事就相互推诿，蓝夜这底子败得也差不多了。宋霖眼底的愤怒慢慢转为失望，眉宇间尽是厌恶。

        灯光映出宋霖晦暗不明的脸，他长相并不凌厉，可是看似温和的轮廓线条却隐藏着锋利的寒意。

        自己有打过他吗？

        “抱歉先生，我也只是突然接到通知说有人闯入，至于几人我也不清楚，您也知这层没有监控。”

        “二，包庇事实，不明真相，抓人替，蓝夜是极其私密的BDSM场所，没有严格的考发放通行卡是进不来的，你不追究卡的主人，却对一个未成年下狠手。怎么还敢提公正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