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听见了，立时眼角眉梢俱是?意。

        她小幅度的翻转了一下子,  圆小巧的肩便?在了寝被之外，.在外的肌肤上面全?是?大片斑驳的红痕。

        她闭合的眼睑仍带着丝丝红,  是?昨日?哭过之后难以消散的痕迹。

        李砚凑近听,  才勉强听清她说了什?么？

        是?了，昨夜他着林菀叫了自己许久的砚哥哥，起初这个称呼还?是?在房夜，林菀初喊他相公?时，他不适应，后来她好心建议问他是?要接受“阿砚”，“阿砚哥哥”，还?是?“砚哥哥”？

        刚才耳边的聒噪声将林菀从梦中带醒，她费力睁开迷蒙的双眼，混沌的思绪让她有片刻怔忪。

        *

        也许是?碰着哪儿了，林菀秀气的眉蹙起了一小段儿,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几个字。

        似梦中呓语，呢喃出声。

        李砚俯下子在林菀的眉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退开。

        甚至连床单都被换过了。

        阿砚和?阿砚哥哥太寻常了，他听过许多人这般唤他。

        她暗暗咂，这男人真的是?会疼人的。

        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

        云销雨霁之时，林菀还?曾调侃过他一句，没?想到转眼自个儿又遭了秧。

        其实,  李砚没?想着,  昨夜他们真的会圆房,  这个迟来的房夜他终究是?补给她了。

        “要不要再睡会儿？”林菀糯出声。

        ――李砚这人骨子里可真是?坏透了。

        “砚哥哥，我也爱你。”

        他注意到她此时已经阖眼入睡，不想惊动她，便?只能轻轻地?一指接一指将她的手掰离自己的手心。

        她以为她仍在梦中，所以刚才李砚那一番近乎剖白似的表白，她虽然听见了，却没?有什?么真实感。

        李砚忽地?一下就笑?出了声，此刻他的愉悦达到了峰,  在没?有比得到她更让他开怀的事儿了。

        此刻，天外仍旧漆黑如墨。

        瞧着怪可怜的。

        待李砚想要将林菀的手指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时，不想却被她拽住不放了。

        鬼使神差的在那个时候他就是?想听她这般唤自己，她不愿意，他就使劲儿折腾她，生生将她摆弄得没?了脾气。

        “不要了。”

        李砚不忍心叫她陪着自己熬夜，此时天色尚早，她昨日?.本?就因为林之事几番哭泣，后又被自己折腾至深夜，眼睑下方已有一小片鸦青色阴影。

        “相公?，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这一刻，他的心尖儿好似被春风轻拂而过,  密密麻麻的思绪顿时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林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像当时，他除了脸红之外并没?有回应她。

        李砚忍不住摇笑?骂：

        “娘子，继续睡吧，我去外面烧水洗漱。”

        在林菀面前，自己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风光霁月的模样？

        林菀嗯了一声，便?听话的闭上了眼。

        没?想到，却被他默默记了这么久。

        他在被褥中寻到她的手指，稍稍用力的将其攥在了自己手心里，郑重许下承诺：“你阿姐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你我上，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除非死，我李砚绝对不会离开你，亦不会对不起你之事。”

        “相公?,  疼。”

        林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上下都很干爽，上重新换了一套素净绵的中衣。

        而“砚哥哥”这个称呼，除了林菀以外，并没?有被任何人唤过。

        他替她掖好散开的被角,  旋即匍匐在她耳畔,  喃喃低语,  “菀菀，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话落，便?控制不住地?呵出一个秀气的哈欠，眼看着又要入眠。

        因为室内的气味经久不散，所以李砚醒来便?起开了窗，林菀朝窗外浅浅望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

        林菀忍着不适下了床，她腰酸得厉害，刚起时竟使不上力，生生坐了两盏茶的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可想而知，昨夜她承受得有多艰难。

        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