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疾，这么些年了，一直不见好。

        当年军卫法有效的时候，什么时候愁过兵丁二字呢？

        “若是山外九州可依此法，那必然最为彻底，也可验证陛下之农庄法，是否合用了。”

        办不好，一个臣一个昏君，是跑不了了。

        干这种事，要么一点也不干，要么就是彻底不留后手，一到底，没有什么绥靖可言。

        “于少保。”杨洪看着于谦咳嗽到脸都变得惨白，有些慌乱。

        陛下动什么不好，非要从土地开始动手呢？

        刘基就是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前朝军师诸葛亮，后朝军师刘伯温的刘伯温。

        两人不再讨论这法子是否切实可行，相顾无言。

        后来刘基因为胡惟庸案被牵扯，改良军所军卫法，自此便没有了下文。

        “但愿大明能够万世永安。”于谦握着拳，突然用力的咳嗽了几下。

        这万一…万一陛下对废立之事，有猜忌之心，觉得你于谦有权臣之心，这不就等同于，自废武功吗？

        眼下的福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真的能实行下去，何愁兵丁呢？”

        万夫一力，天下无敌，乃是诚意伯刘基所言。

        刘基作为首先提出军卫法的人，他能不知军卫法的腐烂是必然的吗？

        于谦这是要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啊，大战结束，不趁机揽权，将京营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去山外九州巡抚。

        于谦简单的解释了下军所屯田和农庄之间的差异。

        杨王愿意明确表态听从皇帝的旨意，而不是推脱、打太极、摆困难，这是个重大的好消息。

呢？因为他们世受皇恩。”

        这是军卫法的心，万夫一力，天下无敌！

        杨洪只担心陛下，并不担心其他人。

        “也是。”杨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

        毕竟瓦剌人虽然暂时退了，但是依旧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好，格杀勿论！”杨洪深口气说。

        大明当年喊出天下无敌，是真的天下无敌。

        于谦满是笑意的说：“军卫法也好、农庄法也罢，若是不训练义勇团练，又有何用呢？”

        “现在这个时间点？”杨洪瞬间就愣住了…

        “我觉得不稳妥。”杨洪却摇了摇说：“百姓孱弱，面对僭越之人，必然于下风，到时候，该隐占隐占，该摊派摊派，没什么不同。”

        其他人不是于谦的对手。

        他们都清楚的知，僭越之人，面对一个百姓的时候，会耀武扬威，随意凌辱，但是面对一群百姓的时候，反而会畏惧不前，心生惊惧。

        杨洪深了口气，看了于谦一眼，这种事办好了，千古芳。

        于谦作为经年老吏，出任地方二十四年，早就练就了一圆的功夫，杨洪这话，说着说着就落入了于谦的话套里了。

        军屯的废弛，也立刻愈演愈烈。

        这朝堂上烂一点，天下就得烂一片！要是朝堂上全都烂了，大明各地就会揭竿而起了。

        于谦终于图穷匕见，看着杨洪低声说：“陛下提出以京畿、福建为试点，眼下山外九州纷扰不断，百姓离散。”

        “现在陛下将地还给了百姓，再有人夺他们的地，那陛下降下的可不不是皇恩，而是雷霆之怒了。”

        于谦一听杨洪的说辞，也便是明白了，杨洪这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几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稍有差池则万劫不复。

        他们清楚的知，来自底层百姓的支持，多么重要！其实军屯法的败坏，何尝不是一种当年的选择呢。

        任何一个制度，都不可能万万世沿用，若不能革故鼎新，军屯之糜烂，就是日后大明天下之糜烂。

        于谦看着门外，满是感慨的振声说：“杨王啊，万夫一力，天下无敌！”

        明初，军屯卫所法，就是刘基弄的，他奏请执行，而后朱元璋才四炫耀：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于谦忽然眼中凶光一闪，嘱咐：“陛下言，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无碍，无碍。”于谦终于止住了咳嗽说：“杨王，某最近要到山外九州去，最少的一个月多的时间，看看陛下这农社法是否合用。”

        “若是军卫改农庄，兵丁何来？”杨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于谦在朱祁钰的影响下，变得也不那么温和了。

        他也是松了口气，山外九州之局势，还要多仰赖这位外诸人人畏惧的杨王。

        可惜，他无法再改良了，因为已经被牵扯了。

        大明现在需要石，于谦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