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阿姊是宁可用弱女子的力量拉水送水,也只想安稳地在伊州活下去啊......
“别,阿姊~这样,我们先观望着。再说了,我同许瑾之间,阿姊也不必担心,我和他之间,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下去,总会有法子的!
五郎与小妹面上的不解,心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握在贺七娘手间的手指一瞬收紧,指甲陷进她的手背不过片刻,余青
便是慌忙地松开手,捧起贺七娘的手背细细察看,生怕会因为情绪一时失控而伤了她。
“我同那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见不得光。我是,我是前
的夫君......”
贺七娘一眼看穿余青
的心思,知
她这是想到了自己与许瑾之间的过往,因此生出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先躲去秦州。
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人将明媒正娶的妻子送给别人,充作玩物......
“七娘倒也不必这般当心,那位许刺史,当是不知我的存在,也未曾见过我的面容的。”
贺七娘面色冷得难看,眼里沁出的冰恨不能化作尖利的刀,手刃那些龌龊的东西,将他们送下十八层地狱。
纵使心中仍是不安得厉害,贺七娘却是在余青
面前展颜一笑,再未说过一句让她离开的话。
“那我现在便去寻康大!”
可余青
的话,也提醒了贺七娘。
“阿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若是加入行会,今后定免不了同许瑾见面的日子。万一......”
结果,却还是余青
用柔柔的笑安抚着她,这才令贺七娘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啊,丢了伊州的生活,她又能带着五郎他们躲去哪里呢?他们姊弟三人,好不容易才渐渐安定下来。
“我觉着,那位许刺史,定是不知我存在的!”
贺七娘将情绪濒于崩溃的余青
死死抱住,不住用手搓着她的后背,期望能借此助她驱散心底的惧意。
哪料,甫一起
,手边便传来一
轻柔却坚定的力。而余青
,也在她不解的视线中,扬起一张惨白的脸,挤出安抚人心的笑容。
此般世
,于女子而言,竟是艰辛至此!
“而且,酒坊还承载了你我的心愿,我们定不能轻易放弃!许刺史那
,我尽力避开就行,只是......那样势必会难为了你......我,要么我还是......”
最后说好,二人都继续将这事在五郎和小妹面前瞒得死死的,至于其他的细微
与今后的应对法子,则等到贺七娘从许瑾那
探望过后,回家去了之
“我是被送给那人的礼......于那人来说,我当是见不得光,如污点一般的存在。所以,他从未让我见过除开宅院那几个侍婢之外的其他人。”
“七娘,我其实早已想明白,我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如今,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渐入佳境,五郎和小妹都过得开心,我舍不得放弃这样的生活。”
“我于他而言,不过,不过是如青楼伎子一般的玩物。我在那段岁月里,折了所有的尊严。七娘,我,我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上逃了出来......我不能再回到那样的日子......”
可是接下来,那自余青
口中被浅笑着说出,明明简短却令人如遭当
一棒的话语,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利爪,掏进贺七娘的心口。
等到余青
渐渐冷静下来,贺七娘当即准备去寻康令昊,决定待雨一停,就送人出城。
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得了贺七娘再三确认,表示她真的没有伤着丁点儿后,余青
这才支起
子看一眼门外,见五郎他们还未回转后,附耳在旁,面
哀戚与后怕的神色,同贺七娘继续说
。
“不如这样,我们就不加入行会了!然后我去寻康大,请他送你和小妹去秦州,五郎,五郎将书院安排好之后,我再送他......”
将她的心,生生捣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