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污染这个小世界的……病毒，”他并未等待那位病毒先生回答，便继续说，“那么你把楼平章弄到哪里去了？”

        是新的楼平章。

        “主，主人。”

        他答非所问地开口：“如果只是复制的话，我也可以。我可以代替所有人，我非常有用。”

        “我真的可以。”

        “我也可以很乖。”

        “啪”的一声。

        江离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尖像是划过柔的，室温状态下的黄油。

        但一想到楼平章在自己的计划外就这么消失了，江离还是莫名感到一阵火大。

        无数黑色的物质像脐带一样连接在那些尸上蠕动不止。

        焦黑的尸上依然滴答滴答不断往下淌着血和不成型的肉块，就那样当着江离的面慢慢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再问你一遍，你把楼平章弄到哪儿去了？”

        最开始，是金属碎片的摩声。

        看到这里，江离神色一凝，再没有犹豫，直接切断了那个怀中“病毒”的脖颈。

        原本如同焦油一般的黑色物质在沁入之后逐渐染上了颜色，是红色的肌肉，淡黄色的脂肪，苍白的肤……

        但它下一刻就就着摔倒的姿态，手脚并用地开始朝着江离爬来。

        毫无意外的，它也摔倒了。

        ……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江离嘀咕。

        江离微微眯眼，静静地看着那些只应该出现在恐怖类小世界里的尸，在那些黑色物质的作下踉跄前行，而他们每往前走一步，原本破损的便会被那些黑色物质填满一些。

        那位病毒先生就那样盯着江离，执拗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伴随着少年诚恳的，带有强烈自我推销意味的低语，他们后那已经碎成一片的飞行废墟中，忽然有东西动了动。

        最后，它们尽数变成了江离熟悉的模样。

        然后又有尸爬了起来，这次，它变成了贺霜。

        空气中变幻不断了的隆隆烟尘，也彻底停滞不动。

        然而，作为病毒的载越是显得无害可怜，江离的神情就越是阴沉冰冷。

        江离倒抽了一口冷气。

        而病毒也在此刻默默地避开了江离的眼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非常轻声地说，因为眼眶中完全没有眼白的缘故，这一刻地他，看上去更像某种动物，而非人类。

        一又一尸被病毒当着江离的面改造成了这个小世界中必要的剧情人物。

        再然后，就是某些濡的，滋滋作响的怪异声响。

        最终，是江离幽幽开口。

        他偏了偏，痴痴望着江离，纯黑的眼瞳看上去满是贪婪的恋慕。

        其实倒也没必要这么跟病毒刚。

        紧接着，一丝一丝的肉须慢慢从横截面的血肉中探伸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江离面前缓缓地重新生长成了一颗完整的人。

        然而不知为什么，江离现在却莫名其妙地不想直接放弃那个家伙――哪怕明知“楼平章”早已被病毒感染，严格说起来和他面前的这个家伙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江离的心稍稍有些加快，但表面上他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他依旧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面前的病毒个。

        但“正常”的剧情人物上可不会出现它们那样的病态表情以及……那种肉眼可见的，对江离本人的狂热。

        一名“楼平章”咙里嗬嗬作响朝着江离踉跄走来，然后因为的僵而不小心直接摔倒下来，而紧跟在他后的某位“贺霜”却像是一无所觉般直接踩在了“楼平章”的上继续朝着江离的方向前进。

簌簌作响的风声，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预想中颈椎断裂的清脆声音并没有响起。

        ……

        听到江离口中又一次提到楼平章的名字，那位“病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像是怨愤到了极，又像是羡慕到无法自抑。

        四目相对中，他握着刀的手始终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动。

        病毒的颅掉在在了地上，可他的却依然稳稳站在江离面前，从江离的角度看过去，病毒颈平的横切面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微红的血与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