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月白眼眶一红。

        花粉可以食，可以溶于水，如今泼在方叙语的脸上，进他的鼻腔和嘴角。

        萧丛也停下了动作。

        如果方叙语最初真的想要同归于尽，就不会只喝一小口咖啡，他还是想活着的,  哪怕以后上瘾无比痛苦，但在他喝咖啡的那一刻他也是想活着的。

        因为他把一杯咖啡都喝完了，所以现在副作用上来得很快，他的嘴角缓缓出鲜血，止不住地哆嗦，他愤怒地指着方叙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方老爷的尸已经被沈笑笑折磨得不成人样。

        直接饮用比食的效果还要明显，几分钟后，方老爷从椅子上落，方叙语也瞳孔涣散地趴在桌子上，剩余那些喝得不多的巡逻队成员仍在地上翻。

        片刻后，她说：“以后不会再不开心了。”

        第147章  许清穗（1920-1937）

        花街所有人的卖契都在这里了。

        她忍住翻涌的情绪垂下眸，手指紧紧攥住这些最薄的纸。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叙语依旧没长大。

        今月白把手探了进去。

        咖啡壶坠落于地，满地都是碎片。

        萧丛也急忙就要上前，但奚决云拉住了她的胳膊。

        虽然年龄相仿，但她早早就看穿了世态,  方叙语虽然总因为外貌打扮受欺负,  可他还是被大家保护得很天真，宽容又天真,  于是她看他，便像看小孩子。

        他平静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眼里的情绪很悲伤。

        片刻，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杀了几个人后，萧丛也走了过来，她沉默地放下手里的斧，帮方叙语把衣领折好。

        今月白在花街待得时间久,  又比方叙语大几岁,  用不太恰当的话来说,  她是看着方叙语长大的。

        半分钟后，他摇摇晃晃地努力站起，拿起手边的咖啡壶，把剩余的咖啡全泼在方叙语的脸上。

        “可是我在三年前就结扎了啊。”

        今月白轻轻把这些泛黄的纸展开，为首第一页，便是自己签给方老爷的卖契。

        “砰！”

        进门几步后，她手里拿着的鸳鸯剑直接穿了一个男人的脖颈，萧丛也拿着斧砍断两人的手脚，沈笑笑被姜厌扶着半跪在地上，她拎着手里的刀砍向方老爷的口。

        男孩长得很漂亮。

        因为走不出去，想不明白,  他把自己的命交给自己的父亲，让他审判自己是否应该死亡。

        她的视线落在方叙语前那盏只抿了一口的咖啡上。

        小沉的。

        “他时常不开心。”

        今月白把他的脸干净后，轻轻叹了口气。

        方老爷瞬间瞪大眼睛。

        刚才的动作其实很慢，是方叙语没有躲。

你不会死的，只要你活着就会有孩子，那个孩子上也有我的血，我们方家就不算绝后！”

        事实上，他小时候的确总被一些讨厌的男孩欺负。

        几秒钟后，她从方叙语的怀里拿出一摞泛黄的纸。

        这是一种极为柔美的漂亮,  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  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呼，只是姿势有些奇怪，手是放在口的衣襟里的，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不被咖啡弄脏。

        方叙语不再说话。

        把卖契妥善收好后,  今月白了眼角的眼泪，她拿出手绢，认真帮方叙语起脸上的污秽。

        而后是楚楚的。

        方叙语不该是这个结局,  这个结局并不好。

        他们掀他的裙子，扯他的发，试图看清他的别。

        阿烟的。

        方叙语闭上了眼睛。

        她不断挥起手里的刀又不断落下去，就像机械运动，姜厌并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如此难过又暴怒的行为，有些像沈笑笑，又有些不像。

        只是他又陷入了死胡同，这个死胡同他这么多年也没走出去过。

        奚决云轻声。

        奚决云这下把门彻底推开。

        “是他没有躲。”

        两人说话期间，姜厌与沈笑笑就在两米远外的地方。

        今月白走向方叙语。

        她们生前没有一天活得自在，在死后终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