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过得苦，多年自己漂泊在外，独惯了，太着急了会害怕。”

        二姑妈手中摇晃，晃灭香上的火焰，“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年纪大了总忘事，得时不时拿出相册来看看。”

        第13章

        他怎么来了？

        刚刚听二姑妈说，庄硕是去爸爸老家那边祭祖的。

        郎洋洋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接着下面的谢阿姨又喊，让二姑妈下去聊聊天。

        庄硕：“你额都是汗，脸也红红的。”

        “谢谢。”

        郎洋洋往下面看，是庄硕的妈妈在喊他，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郎洋洋拿了纸巾墓碑上的照片。

        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跪下来给他们磕了三个。

        看姑妈先下去了，庄硕这才说：“我帮你收拾一下。”

        郎洋洋：“好像是有一点，但是没关系的，走吧，先下去。”

        庄硕却一眼看出来：“你是不是发烧了？”

        郎洋洋说好，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还觉得有点痛。

        看到庄硕一汗，转去找纸巾给他汗。

        “洋洋还记得爷爷的样子吗？”二姑妈一边点香一边问。

        他自己带了一把镰刀过来，没等郎洋洋说话就弯腰猛干，他常年就跟土地打交，这些事情都很顺手。

        郎洋洋穿上自己的外套，还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在走之前他转看爷爷的墓碑。

        起下山，庄硕包揽了三分之二的东西，稳稳当当拎着走在前面踩路。

        每年家里也都回乡下祭祖，坟墓该怎么打理他是清楚的。

        ――庄硕。

        “记得，那时候我也不小了。”

        摆弄了一会儿，郎洋洋才掌握一点镰刀的诀窍，觉得热，就干脆脱了外套弯腰加快进度。

        很明显，她们是想让郎洋洋和庄硕单独相一下。

        “洋洋、阿姨好。”庄硕大概也是害羞的，毕竟对他来说二姑妈就是郎洋洋的家长。

        郎洋洋就收拾刚刚摆出来的贡品，这些都要带回家去。

        这时候听到有人喊“洋洋”。

        别人家清明节上山扫墓都是热热闹闹的，他们俩在这寂寞的山林里，喝口水都有回声，冷清得很。

        换别人可能会想这小子搞这么魅惑干什么。

        每年就来这么一次。

        “谢谢。”郎洋洋说。

        庄硕转看他，“过来接我妈。”

        他拒绝的不明显，庄硕险些没看出来，但是脑子里晃过方才妈妈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人发烧的时候会看起来有点朦胧，就是那种眼睛布满水波、骨也了的朦胧感。

        郎洋洋忙说：“应该是热的，没事。”

        爷爷的坟墓并排在一起，老人是前后三个月内走的，而坟墓的地址他们早就选好了。

        郎洋洋：“应该可以的。”

        郎洋洋额都是细密的汗水，脸颊红扑扑的急促气，连眼神都有点朦胧。

        他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市里面生活了，没有过农活，用镰刀也用得不熟练。

        下面谢阿姨跟庄硕说了两句，庄硕就走了上来。

        两人闲聊着摆好东西，点上香火，烧纸之后坐在坟前吃点东西。

        刚刚自己提着东西往上走的时候觉得费劲，不认路又走得慢，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庄硕花了三分钟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了又转，耽误了好多时间，二姑妈过来的时候，他才拿出镰刀准备割。

        清扫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弄出一片可以摆放东西的地方了。

        “好，那过一会儿再瞧，有没有晕无力？”庄硕说。

        “你怎么过来了？”郎洋洋问。

        一个小时后，准备收拾走人，二姑妈叫郎洋洋再把杂草修理一下，修漂亮些。

        庄硕今天就穿了个长袖t恤，卡其色的工装和靴子，发好像长了一点，刘海时不时垂下来挡住眼睛，然后又被他用手一把上去。

        “嗯？是吗？”郎洋洋腾出一只手来摸自己的额，没有感觉出什么不一样来，“应该不是。”

        郎洋洋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说不清楚，又着急，庄硕想上前来试一下温度。

        “洋洋，你会这个吗？让我来吧。”二姑妈踩着草走过来。

        郎洋洋和二姑妈还要去太公太的坟前祭拜，庄硕和谢阿姨也要再去别的地方。

        就十分钟，郎洋洋收拾完贡品，正捡垃圾的时候庄硕就着满大汗过来说：“都弄好了，你看看，山神那里有颗灌木，看着长了很多年了，我没砍，就修理一下。”

        二姑妈在一旁扯了一把草当小扫把，轻轻扫着墓碑和墓碑面前放祭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