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中规中矩地执行了命令,却要赶她走?
她呼
一凝,莫名有些紧张,朦胧地感觉到,前面有不平常的事在等着。
进府这两日,又让她逐字手抄朝廷高官甚至是王爷自己的文章,虽然确实无用,但那里面有不少党争权斗的秘辛,是凡俗百姓不该知
的。
王府不养闲人,所以要想留下,得猜出江寻澈想让她干什么。
除了几句轻慢的话语和
过来的麻烦,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闻讯赶来的李嬷嬷站在角落里,眉
挑得老高,和
家连使两个眼色,而
家回了个口型,说他也不知
。
这话说得没办法当面拒绝,只能收下。
宴席散后,她回到偏殿小书房,等着殿下发出今日的任务。不知是不是还要抄写什么东西,可以先准备好笔墨纸砚。
谨遵昨夜王爷的嘱咐,苏栖禾坐在末席,全程不敢抬
。
大概在他这个地位,一举一动的仪态都浸
了贵气,所以就连手指托住白瓷杯的动作都透出从容不凡,让人不敢仰
直视。
但秦王殿下可不是
事轻怠的人,此举一定有他更深一层、无人得知的筹谋。
唯有苏栖禾笔直地立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入席之后,江寻澈轻飘飘地引了两句,他便开始夸夸其谈,眉飞色舞。
到他这一代,虽然还是锦衣玉食的贵族,但内里早就堕落成不学无术的纨绔。
翊泽二字是当朝太子的名讳,被他叫得非常亲切。
“你在府中两日,都
了什么?”
“尤其是赏了个青玉竹节杯,色泽极好,我看当今世上啊,或许只有翊泽兄那对玉壶,能在它之上。”
磨墨的时候,她定神看着砚台里
淌的
黑,心绪又飘回了方才的场景。
“那篇《青玉案》本是我随手写的,谁知皇上竟然那么喜欢,夸了很久,还要给我加官晋爵,御赐的封赏多如
水,推都推不掉!”
江寻澈坐在厅内上首,正喝着茶。
两人都曾被冠上“结党营私”这种尖锐评价,只是大多数摩
和纷争都还在水面之下,没有摆上明面而已。
四下静寂,可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片疑惑。
“我看寻澈兄
旁一直没有可心的人儿,特意选了一对漂亮舞姬,别的不说,至少能
个床,寻澈兄可莫要嫌弃。”
“苏栖禾。”他念出她的名字。
到底逐字抄写过朝中重臣们的奏疏政论,她知
秦王与太子虽是手足,却并不怎么和睦。
因此,眼下这场戏,大概又是一个考验。
难不成与中午新送来的那对舞姬有关?
这种背景下,平凉郡王却如此
脱,在秦王府上公然
捧和亲近太子,不知是愚蠢还是挑衅。
倒不是说她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只是出于脑海中最基本的推测。
相比之下,秦王微微一哂,用词就客气而疏离了很多:“我倒不知太子殿下有这样的东西。”
苏栖禾下意识抬
看向上座,却发现江寻澈也正在看她。两人的视线险些凌空相撞,王爷漆黑莫测的瞳孔里,隐隐带着点玩味。
“但是王府中从不养闲人。”
若他对她没有所图,断不会浪费这些功夫。
从程誉找到她的那一天算起,江寻澈布下了一个不小的局,才把她带进王府。
可联想到王爷过去从未让人靠近过枕畔,众人又都觉得不太可能。
其余的随侍和丫鬟仆从就更不解了。
她赶紧垂下睫
,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
只是这两人的对话,她越听,越觉出不对来。
宴席将散,朱兴酒足饭饱,志得意满,乐呵呵地一挥手,送上来两位轻纱覆
、婀娜妖娆的女子。
其实有点想不明白,江寻澈为何要设宴专请平凉郡王上门。
王爷微微勾起
角,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是抄写,并无任何用途。”
谁能想到,这位苏姑娘进府还没两天,就不知怎地,被殿下当众发难。
没等苏栖禾再次答谢,王爷就已经走了,徒留她仰
对着书房外的清澈月光,满心复杂纷乱,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呼
。
朱兴的祖上是为开国之君打天下的武将,战功彪炳封异姓王,荫及三世。
她被随侍带到厅中央,垂眸行礼,“回殿下,奉您指示,抄写了一些书稿。”
笔墨都准备好时,王爷的随侍也刚好找过来,可这次却不是让她写什么东西,而是:“殿下请苏姑娘即刻到中堂厅。”
何况今日的午宴也很反常,既然不希望她被平凉郡王认出来,那为何还特别嘱咐,要让她陪席,听朱兴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