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柔的腔调中已经带上了撒的成分。

        完璧如心底扬起期待，却又有些犹豫，“要不明天吧，今天忙一天，好累。”

        “而你当时喜欢你前男友，所以一直到现在――”

        -

        既然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她察觉，她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组织一下语言便娓娓开口。

        她歪了歪脑袋，思忖片刻，“如果前期只有他主动，那你……是怎么了解他的呢？”

        突然见到景煜屹的那一刻，完璧如的心情是难以言说的。

        “你想了解他，你想知他的过往――去问问不就好了。”

        “他才有机会追求你。”

        姜薇妙听到这，切合适宜地笑了笑，接过话，“所以，你认为――”

        “……”

        一听这话，完璧如不禁凑过去点，很好，和她情况差不多。

        “……”

        她们关系不错，完璧如也断断续续和她讲过一些自己分手之后和景煜屹之间的事情。

        男人高她一截，可每次同她说话的时候，都会迎合着她的高度微躬着。

        “……”

        “问题是，”说到这，她突兀地停顿了下，语气苦闷了些，“我发现，盛崎的那次确实不是我们的初见，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过交集了。”

        “万一，他一直喜欢的就是你呢。”

        “他有白月光这件事，我好不容易释然了，想到之前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我就、我就有点委屈……”

        “你敢信，他甚至买过我的手作！”

        完璧如紧蹙的眉渐深，脸却莫名泛起了微红。

        说着又挑了挑眉，狭促地笑，“怎么样，这个答案对你是不是毫无借鉴意义？”

        “你并不了解他。”

        懒洋洋的声音在暮色沉沉中传来，“带你去玩儿。”

        姜薇妙终于忍住笑，在完璧如泪眼汪汪的注视中，突然慢条斯理说出一个猜想。

        “妙妙，你别不信啊。”

        “他不是这种……一直喜欢一个女孩儿三年五载，还能忍着一声不吭，直到现在才循序渐进、展开攻势的人。”

        景煜屹忙的这段时间，完璧如在家里都见不到他几次，完全想不到他会在集市之后接她回去。

        在完璧如突然躲避的视线中，引导的声音再次落下。

        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归正常呼，讪讪开口，“什么意思？”

        “你怎么来啦――？”她语气中沾着惊喜的情绪，小跑着迎上来，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角，干脆坐到她边，开启女生之间的会谈，“他追的我。”

        “就是我听说啊，景煜屹之前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虽然刚开始有点难过，仔细思考过后，我也能接受啦。”

        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打电竞的呀，网上一搜就知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只要我们现在对彼此的认真的，之前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姜薇妙神色未变，还是那个温柔的笑，有理有据开始回溯时间线，“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声音很小，很认真地解释，“当时，在我这儿定小礼物去表白，可是附中的行。”

        他安抚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不累人，带你放松放松。”

        周遭寂静了几秒，接着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

        “我认为，他就是买了我的东西，送给当时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完璧如莫名屏住一口气，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天行空的设想。

        而姜薇妙笑意未减，轻轻摇了摇，“但是，你自己也说。”

        两个无比矛盾的可能在心中不断撞击、交战，谁也不肯让谁，希望压下另一个而独占鳌。

        女孩子的情绪低落，话语间酸涩得像是沁了水。

        夜色在天幕中寸寸压下来，春日集市的活动终于在这一刻落幕。

        “他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所以那个时候为了支持你，暗戳戳买下了你辛辛苦苦亲手完的东西。”

        客观地来讲，姜薇妙说的确实存在着合理。

        “可是，”她犹豫半晌，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他、他不是这种人。”

        完璧如一本正经说完自己的猜想，发现姜薇妙这幅哭笑不得的样子，更加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