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妍准时出现在了黑街，压低帽檐又拉了拉脸上的丝巾，莯妍给守门的人交上了‘进门费’，就低着个脑袋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不是他不信任申副官，只是，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一个人眨眼间不仅能变成了一条蛇，还能变成一只麻雀，这只要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地告诉他自己，不能说，说了她会有危险。

弟们一遍了，从昨晚我们离开之后到早上，就再没人进过那间房间。”

        黑街里的人不少，虽说不上摩肩接踵，但是，比起莯妍以为的‘小圈子秘密’，眼前几步一人的程度还是有的，至于摊子，就更是多得很了，打眼一瞅那是挨得密密的，一个摊子紧紧挨着另一个摊子，摊子与摊子中间本没有隙。

        在黑街摆摊的人需要据每个摊位的位置交不同的‘摊位费’，进黑街买东西的人则需要交‘进门费’。

        虽然莯妍手里还有‘余粮’，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无论卖货的，还是买货的，一个个的还都着帽子，围着围脖、纱巾，那包裹的严实程度就像是恨不得连眼睛都不漏在外面似的。

        为今之计，只有去那个地方了——黑街。

        “粮票！粮票！靠！我上哪弄粮票啊！”莯妍垂丧气地从杂货铺里出来，狠狠地着手里的那一沓子在这儿本无法使用的苏大帅地盘里的粮票。

        “怎么换？”

        “大帅？”

        莯妍用四个馒和街边上的乞丐换来的消息。

        但整条黑街里却没有燃一蜡烛、点一个灯笼，更没人吆喝一句，人来人往都没人发出声音，大多都是用手比划，也有小声商量的。

        “都有什么票？”

        莯妍一路往里走，在最边边角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摊子，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颜字——卖票。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半。

        “什么都有，粮票、布票、肉票、盐票、油票、鱼票、豆制品票、香烟票、针织品票、线票、鞋票、桥汇票、皂票、火柴票、家券、手表券、纫机券、自行车券、电灯泡券、电视机券都有，您要换哪个？”

        ······

        每天凌晨一点到两点半，在夫子庙南边靠河的那条街，会有不少人拿着家里有余的东西去卖，有卖粮食、布匹、蔬菜、水果的摊子，也有卖猪牛羊鱼等各种肉的摊子，一些古董瓷书籍之类的也有，不过很少。

        “只用钱。”

        “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盐票、鱼票、桥汇票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曾行修脑中一闪而过了一张画面，记忆深的一双眸子与中午时见到的那双黑溜溜的眸子渐渐重合。

        曾行修刻意忽视了申副官眸中旺盛的求知和期待，他心里清楚，在队，一个技术强悍的军医有多么重要，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让申副官出去了。

        曾行修默默地握紧了桌下的拳，清了清嗓子说：“我知是谁治好了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