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的是力，你还不好好锻炼？”

        “嗯，趁如今让他多熟悉蜀中情况，过两年便可坐镇后方了，张五郎是守成的人才。”

        “快帮我解开，上我这肌肉很可笑的。”

        张文静见了也只是笑笑，接过她手里的澡巾，：“去睡吧。”

        于私事上，他实在也是力强悍……

        “不是说在外面，是说在家里啊。”

        “才不要，你说瑞国公主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却又说她喜欢蹴鞠，可见强健也可能会病的。”

        “那不一样的，她是先天……嗯？”

        李瑕回过看，发现不知何时，张文静已将他的发绑成了两条麻花辫，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她一双柔荑抚过李瑕的肩，笑了笑，莞尔：“官人是强……还喜欢恃强凌弱。”

        “不好笑。”

        “我可是名将之女，会骑、会箭，哪能比安安弱？”

        “夸张了，但肌肉对内脏确实有很大的保护作用，战场上死掉的概率也能低些……”

        她心里对他是很崇拜的，很早之前就是，那年那持剑策时的英姿、敢杀蒙人的胆魄，北地就少有豪杰能与之匹。

        “倒也不必。”李瑕：“正好是他们相不好，我有空时得摁着他们好好相，不求他们如胶似漆，能彼此和气、不误公事就好，以免往后战乱之际不能合。”

        “说到这个，我问过大夫，你如今还早，是可以多动动的，你这子骨更弱，我本该早些带你练练。”

        “能到吗？”

        本以为她舞技了得，又愿意合，再加上着实是漂亮……当时确实是很尽力，不想她确有些弱，却是病倒了。

        他随口说出的“我强”二字，是骨子里的自信，以及渐渐形成的霸。

        “嗯。”

        “休以为我不知，安安是如何病的？”

        “嫌婢洗得慢，要自己洗呢。”

        近年，她则愈发感受到他的强，强在魄、也强在意志。

        于国事上，李瑕常说的是“宋的问题在于弱，需要有强者来替”。

        “我强。”李瑕：“有足够强权的领导，不等起苗就开始严禁内争斗，到应该不难。”

        张文静忽有些走神。

        此时说的是张五郎、高二郎之事，但其实，李瑕对她与高明月也是一样的，想让两个女子能一直相得好。

        张文静嗔了一句，见李瑕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还是莞儿一笑，上前给他搓着背。

        “那等生了孩子再谈？”

多懒啊。”

        “听嫂子说，你要带五哥到重庆去？”

        “哼，果然是好色之徒，我说没来由叫人家随你晨练。”

        他倒是没想瞒，唐安安自己觉得那般病倒了实在是丢脸不愿说。

        此事其实说来简单，其实也难，她与高明月都是出名门，能包容侍妾，于对方却难免在意。

        “哪有恃强凌弱？”

        “我怕五哥见了高二郎，相不好，该多嘱咐嘱咐嫂子。”

        张文静由得韩巧儿在那闹，一边让唐安安喝了药去歇着，一边叫雁儿、凤儿去准备些热水来给李瑕沐浴。

        张文静不由好笑，眼睛都弯成月牙。

        李瑕微微苦笑。

        好一会儿之后，待凤儿过来禀报了一声，她便起往澡房走去。

        “到时我跟着明月姐练，才不跟你……发也洗吗？怕不干。”

        “那我就更没有。”

        她自推门进去，绕过屏风，正见李瑕脱了衣服，眼神便有些敬佩。

        “嗯？”

        “那年在鹿邑你这肉还没这般吧，不然怕是箭都不进去。”

        之前元严说李瑕治家很厉害，张文静不算太懂，如今才愈发知李瑕厉害。

        “防范于未然？”

        这件事李瑕还真是最清楚不过，自认没有冤枉了张文静，又：“若不喜早起，我们可以傍晚锻炼。”

        雁儿正抱着条澡巾趴在那往屋里瞧，一转见自家大姐儿来了，反而告了一状。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好好笑……那你别我受累了嘛？我是有些气，又不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