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祝贺他吗？”

        “老师，西女士不会变形学，无法变成动物的人又怎么能成为实验者呢？”

        柏莎想起，戈登说过这是暂时的，她为他又要和母亲分开感到难过，可此刻，她更关心的是西的情况。

        “老师，这是寄给谁的信？”

        柏莎点点，不再追问。

        迦南抬起眼睛，看向飞往高空的魔法信件。

        “老师，我们不能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戈登，对吗？”

        柏莎说：“她有变形的能力，不代表她就会那么。她了解她的父亲在研究什么魔法，也了解自己的每况愈下。这种时候，她怎么会主动变成动物，以便她的丈夫对她‘治疗’呢？只能是罗兹、或是其他人，把她强行变成了猫，完成的官更换。也许，在‘治疗’的初期，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柏莎惊讶地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迦南说：“您的意思是，是罗兹教授将凯希变成的猫？可老师，我们不是已经知，凯希女士原本就是个了不起的变形学法师了吗？”

        “如果有人拿他母亲的生命作威胁呢？他哪怕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

        戈登已经要准备离开，他是个恪守规则的半兽人，妈妈健康了，他没理由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西在哪？”她问戈登，“我想看看她。”

        他每一次都没有追问“尔纳巴是谁”。

        柏莎好像知答案，但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看向屋子的方向。

        在基恩的《魔法学》里也有谈到，哪怕有法师能成功将他人变形，所维持的时间也至多只有数分钟。

        甚至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为了把一个健康人变成病人。

        “是我妈妈要搬家，而我，要继续回到地城生活了。”

        柏莎：“那么，新家又在哪呢？”

        这是迦南第二次听到尔纳巴的名字。

        他的眼眸盈满痛苦，“可为什么呢，老师，他们为什么要挑选一个普通人作为实验对象？而且，还是逆向的实验……”

        迦南也跟着看过去，他们透过窗看到了半兽人，他在屋里来去，在努力逗他的母亲高兴。

        那时的语境是轻松的、和谐的，即令他有些为老师担忧，也没有会到“威胁”这个词真正的力量。

        “不，去查明真相。”

        戈登出遗憾的表情，“您来晚了，我昨天就把妈妈送去新家了。”

        迦南也觉得事情奇怪，可西康复了，这已是最好的消息。

        他学习变形魔法已有多年，至今未能成功将他人变成动魔物。

        但柏莎不这么认为，“你忘了凯希吗？”

        现在他知了。威胁是一种龌龊的手段，它利用了人的善，迫人去行恶。

        他们去了，他们到的时候，戈登正在收拾屋子。

        “给星谷的尔纳巴。他会帮我采购一些安息杏，还记得那种植物吗？狡猾、贪婪，但能治好很多病症。”

        “很难，但可以试试。”

        “也能治好西女士吗？”

        这太残忍了，为什么会有人出这样的事呢……

        安息杏制成的药剂送到西那才过去了三天，戈登便传来消息，说他母亲的病已经好了。

        柏莎这时从怀里掏出她下午抽空写完的信，将信放飞了出去。

        “嗯，如果说了，就完了。我猜，这是个故意布下的陷阱，有人在试探我们，究竟知了多少事。”

        他激动得握住柏莎的手，“太好了，老师……！”

        迦南试图搜寻反驳这件事的话，他想到了一点。

        “可您这样说的话，戈登岂不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戈登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呀……”

        自我的变形，和将他人变形，是难度无法等同的两件事。

        柏莎不觉得有那么好，她反握住他，“走，迦南，我们去找戈登。”

        柏莎的话说服了青年，他有些信了，但还是无法接受。

        戈登：“她的病刚好，需要静养，对不起，柏莎大人，我不能告诉您。”

西，西女士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位母亲啊！

        “戈登，你要搬家吗？”柏莎看着空的屋子，问。

        迦南的眼睛发酸，他难以克制地下了眼泪，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的魔法很强大，却救不了戈登的母亲。

        “威胁。”迦南呢喃着这个对他来说好难懂的词，他回想起过去，老师也曾说过这个词。

        因为他有种预感，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老师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