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涿连这都看不出来问题，可见他对闻暄的思念有多深，闻暄的幻想一出来，理智立刻土崩瓦解，姜婵先前的努力全白费。

        姜婵：？

        来到牢城营后，昏暗的入口坐着两个士官，他们一瞧见姜婵便耷拉起嘴角：“今天都抓多少人来了，这牢城营满了，不下了！”

        他双臂撑在后，脖子仰起，便活动便说：“这海底城咱们两走到现在了，怎么一个活人见不到……啊！”

        姜婵将景象及路线默默记在心底，敌人数量过多她也不挣扎，乖乖跟着他们走。

        士兵们自然也不会拦他，他们只死死押着姜婵，不让她乱动。

        她无声地看向闻涿，质问的眼神好像在说，怎么没人跟我说有这段剧情啊？！

        说罢便转过去，又朝着城门的暗去了。

        海水倒挂在他们上方，甚至还能遥遥看见鱼群，这画面实在是浪漫过，如果忽视海水下方一片荒芜的，寸步难行的荆棘林的话。

        闻涿也是一脸的茫然，搞不清楚状况，还未等二人作出反应，那边士兵们看清了闻涿的样貌，皆是大惊。

        不知走了有多久，二人终于看见一座城池。高耸的城墙布满沙尘，站在远都望不到尽，只消一眼便能觉察到深沉的压迫。

        荒凉，贫瘠，干燥。

        闻暄死时十七八，如今闻涿都这么大了，幻境里呈现的仍旧是他最风华正茂的时候，丝毫没有变老。

        “可算进城了，城内总不至于还都是杂草了吧。”闻涿埋怨着，三两步就想上前敲门。

        她拎着闻涿的灵剑，不知疲倦地来回挥动，为二人争取前进的路。

        是谁刚刚说的要听话啊！

        她顺着手指方向抬望去，是一片澄澈幽暗的深海。

        “城主大人！您快看啊！是少主回来了！”

        四周所见之的牢房，都关满了人，姜婵仔细一瞧，竟全是女孩。

        还未等闻涿碰到城门，从高不可攀的城墙上呼啦啦越下数十个士兵，各个披坚甲，手持长枪，不过一息便将二人团团围住。

        闻涿遥遥望着那影，只觉一瞬口干燥，他痴傻傻地盯着，心脏在腔内动得剧烈。

        “闻涿！”

        闻涿哪里肯，连眼眶都红了，他颤着双：“……爹。”

        那人极高，却也极瘦，宽大的腰封紧束着腰，肩宽窄腰，长发如墨，实打实的美人长相。

        城内萧条，并不是说荒无人烟，而是入眼之遍地风沙尘土，人人脸上皆是疲倦不堪，麻木不仁的模样，一群士兵押着姜婵走过，这群百姓居然看也不看，似乎司空见惯，都各自着手上的事。

        “泺城戒备，何人胆敢城下无礼！”

        听闻众人欢喜的声音，姜婵没来由心底一沉，沉重的城门缓慢打开，一个高大的影隐匿在城门的黑影之下。

        姜婵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她强地拉起闻涿：“快点走，尽早出去才是正事。”

        npc们自说自话，不一会儿就决定了姜婵的去。

        “虽说是和少主一回来的，但…”

跟在姜婵后走的都受不住了，一屁坐在她刚刚砍出来的狭小通，嚷嚷：“休息一会吧阿婵。”

        闻涿霎时红了眼，此刻，什么试炼，什么幻境都入不得他眼，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人，像是不可置信般，声音颤抖：“闻，闻暄……？”

        走到最后一间的时候，姜婵刚站定。

        “闻暄”淡淡皱了眉，开口声音如冷泉叮咛：“在外野疯了，连礼仪也丢了？”

        她乖乖走进去，不动声色地四观察。

        叫出这一声后，闻涿瞬间像着了魔般，眼泪止不住地落，发疯似的冲上去，跟上那男子。

        “他的，正愁不够呢，押入牢城营。”

        姜婵还在沉思，猝不及防被后人猛地一推，推了个踉跄。

        姜婵机警回，闻涿指着上方一脸震惊：“阿婵你看！！”

        麻烦了，姜婵闭了闭眼。

        其实闻涿本没见过父亲，闻暄死在海底城时，他尚未出世，闻家寻了许多闻名画客，画了上千幅闻暄的肖像画放于府邸，闻涿自小长大，只识得画中人，真人猛地出现在他面前，十几年没喊过的“爹”一时卡在咙，半天也只叫出他爹的名讳。

        姜婵：……

        他速度是在太快，姜婵一句“小心埋伏”都只说了半截，就被一群城内士兵团团围住。

        话还没说完，两个士官都不约而同出一副极为恐惧的模样，姜婵偷偷观望着，心下存疑。

        她一路心思沉重，士兵们押着她，走过城内萧条的街。

        *

        “城主走了，这女子要如何是好？”

        士兵们：“大人，您可想好了，这牢房满了可以挤挤，这要是不够的话……”

        “少主，少主您回来了？”

        士官也不拦着，匆匆扔出把钥匙：“最里那间。”

        姜婵心焦，喊了他一声，却如春雨入池，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