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闻倩语应该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读书，一起欢笑。”

        赵向晚点：“只要你想，一切都来得及。”

        赵向晚继续往他心上扎刀子：“闻倩语原本是打算和室友一起回宿舍的，之所以留在自习室，是因为她还有一套听力测试卷没有完。这样一个刻苦努力、目标明确的人，是不是和你很像？原本，你和她都将成为社会的佼佼者，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审讯室所有公安干警面鄙夷：现在哭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饶湘紧紧抱着赵向晚：“谢谢，谢谢，你是一个好姑娘。”

        如果他看到那美丽的段，闻到那少女的馨香，能够压住内不断叫嚣的冲动呢？

        赵向晚：“您才四十五岁。”人生若能活到八十，饶湘还有三十五年时光。

        “原本闻倩语的父母应该为女儿骄傲。”

        走出西山区公安局的大门，见到等在门口的饶湘，赵向晚内心的悲伤终于找到安放的地方，伸臂抱住她，轻声：“我帮您，帮闻倩语出了一口恶气。”

        蒋汀兰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起腰杆，泪：“向晚你放心。”剩下的话，蒋汀兰没有说出来。

        她母亲，照片上的母亲看着保养得非常好，温婉慈爱。可是那天在公安局门口看到的，却是个面容苍老、发全白的老妇人。是因为女儿死了，所以难过伤心吗？当时下雨，下得还不小，这个老妇人没有带伞，发被打，好像听到她在骂。她骂的是什么？

        白衫蓝裙。

        饶湘愣愣地看着赵向晚：“倩倩想到国外留学，想从事外贸工作。”

        “啊啊啊，呜呜呜……”

        说罢，她转离开。

        他会通过相亲认识一个好姑娘。

        她叫闻倩语？真的是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记得给汀兰带外套。

        缑未平低下，佝偻着肩，将脸埋进那双因为被铐住而不能抬高的双手里，喃喃：“我认罪，我认罪……”

        有些事，放在心上，比说出来更有力量。

        闻倩语怕自己忘记，在英语听力测试卷旁边写了一行字。

        赵向晚与季昭刚下火车，便被许嵩岭接到重案组，一进办公室便受到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赵向晚看向负责笔录的孙岫：“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闻倩语的母亲不会苦等二十几年才等到一个公，她会有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赵向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饶湘：“所有的人生，都无法重来。阿姨您是想悲伤地过完这一生，还是代替闻倩语完成她的梦想？”

        饶湘的眼中忽然迸出无比明亮的光芒：“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书包找到，蒋汀兰终于知为什么闻倩语会突然起兴周六晚上回家。因为她说冷，想到她只有一件外套，闻倩语打算回家给蒋汀兰找两件旧衣服。

        蒋汀兰泪如雨下：“向晚，谢谢你。”

        凶手虽然抓获，虽然认罪，可是被他杀害的人，却再也活不回来了。

        “原本你的父母应该以你为荣。”

        如果他只是远远欣赏一下大学校园里苦读的学子，不要靠近呢？

        可是赵向晚的声音却仿佛带着冰冷的杀意，得他不敢不抬，不得不看着那张照片。

        “可是这一切，这一切美好，都被你毁了！”

        不用她咒骂，现在的他，还能活吗？杀了人，抛尸下水，逃逸，他难还能活下去？

        他会在偃县开一家小店。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如果他推开门见到闻倩语，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哪怕被她拒绝也不要生气呢？

        闻倩语会在校园谈一场恋爱。

        一桩原本会在二十几年之后才能侦破的悬案，因为自己和季昭的介入，迅速侦破。

        “你这个无耻的杀人犯，到地狱里去忏悔吧！”

        “英雄归来！”

        “原本你应该家庭事业双丰收，原本你应该前途美好人人称赞。”

        原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人生线，为什么自己非要犯罪？

        饶湘颓废的状态终于有了变化，开始思考这种可能。赵向晚听到她的心声，微笑着直起腰，看向蒋汀兰。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宛如芙蕖绽放，清冷里飘散着悠香。

        缑未平在脑海里努力回想，好像是骂他不得好死？

        和季昭一起离开京都，坐在火车卧铺车厢里，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电线杆，赵向晚沉重的心变得轻松。

        赵向晚终于站了起来，站到铁栅栏旁，拉近与缑未平的距离，高高举起那张照片，句句诛心。

        缑未平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呜咽。

        闻倩语会在大学继续读书、自习。

        缑未平没有一丝机会享受人生，他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泪眼模糊里，缑未平仿佛回到那个雨夜。

        “人生只有这一段，永远没办法重来。”

        明明心脏尖锐的疼痛不断在提醒缑未平，不要再听，不要再想，了就了，没办法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