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记忆里的昂贵便宜，完全不能作为此时还在还债的酒楼的参考。简清估摸着价格，最后说不定只能买些边角料碎肉回来。但边角料相对正经肉食的品质绝不会太好，这让习惯益求的简清，着实有些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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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林走到简氏酒楼近前，被那子辣香冲得差点没站稳，当即就淌出了口水。他敲敲桌子，向守着摊子算账的简澈问，“你姐姐呢？”

        酒楼门外，不论是专门来买包子的客人、凑热闹的闲汉、还是路过的路人，都闻着这子稍带酸味的辛辣味，肚子咕咕叫起。

        第15章  麻辣鸭脖

        许林跑完几凤溪城临近小县，在农家借宿一宿，等城门快开时，才匆匆赶回凤溪。近日总有人上报些古怪事，不是惊了牛，就是跑了猪，要么就是山神庙、城隍庙里的神像倒了半边，闹得人心惶惶，害得他们这些捕快也都疲于奔命，到去探查情况。

        许林往大堂里一看，竟也稀稀拉拉坐了三四个人，应该都是等着吃面条的食客，他瞧着一乐，“可以啊，你们这生意还红火！”

        而闲汉和路人就不同，赵记铺子一关，自北城门进城后，若是不买简家包子摊的包子，就得走再远些，去另一市坊里买吃食。往日还好些，包子香是香，可若不掰开来，总归是包在里闻不真切的。今日这热辣辣面香涌过来，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六文钱四两的油泼面——”简澈今天招徕的客人有些多，叫卖次数一多，嗓子都有些哑了，等他回过神看清是谁，咧嘴一笑，“许大哥！姐姐在厨房下面条，你要吃一碗再去衙门吗？”

        来买包子的客人还好些，他们连着买了几天简家的包子，也没惹上什么纠缠，自然觉得传言夸大其实。何况，此时已经有人坐进了大堂，要被好事者说嘴也不该说他们这些后来人。因此更是抛却一重顾忌，只顾着在包子和面条两种吃食里选择。

        许林吃得畅快，等两碗油泼面吃完，不无遗憾地说，“要是有口肉吃，肯定更香！”

        等推开门，就见简清正颠起锅。锅内热油正沸，往辣椒面和葱蒜末上一泼，呲啦一声，香味四溅，油香、椒香、蒜香糅合一，辛香诱人的味完全被激发。那双细白小手灵巧拨动，再加酱油和醋少许，拌焯过的菜叶，加入下好的面条拌匀，一碗他在门口见过的色香味俱全的油泼面便成了。

        若不是惦记着如今衙门后厨早上那口包子，许林才不赶回来。但等他一进城闻到一熟悉香气，这才醒过神来。

        简清

子就要离开。包子拿在手里还没来及吃，他忽然闻到一陌生的刺激香味从背后飘来，一回就见同伴被迎进门去，他看着同伴闹了个大红脸的模样，摇摇，“真是着了魔了。”

        简氏酒楼厨房后门半掩，许林嗅着门里飘出来的面香和辣香，按按肚腹，只觉得百爪挠心，恨不得立刻吃上一口面条。

        见简清淡笑应了，他这才匆匆出门，又去跑另几报了异事的村县。

        简清将装着广告样品的小碗放在门口桌案上，自己安顿了客人，又去后厨下面。

        说着，不等简澈引路，他自行穿过大堂，进了后厨。

        刚入口，郁的香味在尖爆裂开来，面条劲弹牙，爽韧薄，蒜香油香和极其霸的呛人香味直冲咙，从嘴巴一路烧进胃里，将赶路的疲乏一扫而空。

        许林同简清打了招呼，便腆着脸夺了一碗油泼面，不等简清阻拦，就挑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即便许林不说荤腥，简清也正有此打算，准备等收摊后去东市转转，看看有什么买得起的肉食。

        卤牛肉和猪肉臊子，都是上佳的荤腥浇。按照原的记忆，本朝不禁牛肉，只是价格贵些，但也有许多老餮不顾高价，趋之若鹜。

        真是忙昏了，简家包子摊就在这里，他何必舍近求远，非得回一趟衙门。正巧今日他没穿捕快那灰衣，也不怕这会进门被人认出来向大人检举。

        许林正值壮年，食量颇大，吃得又快，没多久一碗面就见了底，他抹抹嘴巴，感叹，“若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一口，我真是当牛也乐意得紧！”

        许家父子帮了酒楼的忙，简清自然不能责怪他横抢，只能回重下碗面条，等会端着一起给食客送去。

        许林咽下一口宽面，辣得伸出直扇风，闻言一指衣袍，得意，“蒜味算什么，等去了各村子，谁晓得我是官差。”

        简清无奈笑笑，“许大哥且慢些吃，还要上值，这蒜味可一时消不下去。”

        罢了，待看了再说。

        等他们装着毫不在意模样走过简氏酒楼大门，暗地里却都忍不住瞥一眼放在桌案上那碗青翠莹白相间、挂着红油的面条，只这一眼，腹中辘辘饥便闹得更厉害了。

        等他们循着味看清是哪家新的早点，哪还顾得上说嘴，无一不是脸色一苦。怎么又是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