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观察他修长平缓的漂亮眉眼，柏樱不敢问他，自己知不知眼睛的眸色变浅了么？

        她看到他端正坐好，伸出双手在摸一本书，又大又厚的书是盲文书籍，看到款款走过来的细瘦影，棠溪聿手指停下来，对她微笑并不言语。

        离开没几个小时，她被先生带回了熟悉的房间，而且没人敢再说她一句。

        “我也懂一些，继续学习的话，应该很快会上手，也许可以帮到您。”为了他，别说是盲文，让她去学什么都可以。

        “孤儿院有特教老师，我学的时候，是为了能帮助孤儿院有视力障碍的孩子，也是为了以后能帮助别人。”她没说的是，也是为了离开孤儿院后找工作吧，多一点技能，也许会多一条路。

        她立刻紧张的握紧手中水杯，生怕水会洒出来，破坏了这个暧昧的气氛。

        看他坐在床边，不知该什么，却是没打算离开的样子，柏樱主动握住棠溪聿的手指，柔声哄他，“您还没吃饭呢，您好好吃饭，我才能安心休息啊。”

        她被他牵住，他又被保镖引领，走路速度慢的近乎速，柏樱躲在他后，一点也没觉得麻烦，只偷偷希望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永远不要松开手才好。

        经过这一次，两个人之间似乎更加亲近了，她常常被叫到他大书房去学习，在学习的间隙，两个人总会在一起聊一会儿天。

        “点滴，我看不清，只能你自己看了。”推了推眼镜，棠溪聿有些郁闷，他不到的事，从不逞强。

        “为什么你懂盲文？”他淡淡地问，表情没有变化，却是不容你不回答。

        年轻底子好，很快柏樱的感冒完全好了，最令她觉得欣的事，是病没有传染给先生。

        “好，我又不困，刚才还跟护士说要自己看着呢。”他不知，他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

        “医生说你低烧，一定要小心。”他坐到她床边书桌的椅子里，抬起手探过去，寻到了她的额轻轻摸了摸，极有耐心的安，“按时打针吃药，多睡觉，要快一点好起来。”

        顺着她的意思想了想，棠溪聿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光线，才点同意离开。

        挑空的书房，棠溪聿高高的悬挂式书架包围之中，明亮、宽大的设计使得空间更加开阔，他总是穿柔和色调的衣服，整个人安静、从容，他像一副水墨山水画中的文人少年，纵使经历了很多岁月，依然保持画中少年模样，永远不会变。

        如果不是在打点滴，柏樱也许会上坐起来扑到他怀里。可现实是，她甚至想象不出，抱住他纤细腰，把脸埋到他柔的灰色衫里是什么感觉。

        并不说话，棠溪聿点点，安静端正坐在椅子上，仿佛柏樱是特别重要的、需要他亲自来照顾的人。其实柏樱知，他自小受最严格的教养，任何时候皆是端正清雅的姿态，气质高贵不可侵犯。

        因为这样，终于她发现，他看不见。

        第13章

        “量一下，还发烧么？”他拿着电子温计慢慢走进来，递给了她，意思她自己量一下。

        又一个几分钟后，柏樱被先生紧紧拉住手带回了主楼。

        “谢谢先……”

        乖乖给自己量了温，柏樱才开口解释，“36度7，我没发烧，您别担心。”

        她只敢眼巴巴看着他坐在那里，看他在深灰色开衫的衬托下，肤甚至比墙还要白，一直仰着下巴看了很久的点滴。

        她一直偷偷分析，他的眼睛是怎么了？查阅了好多书籍和网络，她大概知，他遇到了什么样难搞的眼病。

        每天吃很多药，连喝个茶大多时候也是参茶，即使这样保养，棠溪聿仍然因为贫血严重，而总是没什么力气，行动间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扶病人起喝水，棠溪聿是第一次，但他的很好，而且心无旁骛。因为他看不清，一直提醒她注意点滴，记得自己看着。

        棠溪聿完全相信柏樱，扬手让她到边来，两个人一块儿“读”一本书，遇到比较难懂的字，还会一块儿研究讨论一下。

        接过他端来的水，柏樱的胳膊还没来得及用力把自己支起来，已经觉得子一轻，棠溪聿竟然搂着她的肩膀，很轻松把她抱扶起来。

        “喝点水吧。”隔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却不是询问，已经慢慢捧起桌子上的水壶，给柏樱倒了一杯温水。这水，也是他带她回来后，专门差人送来的。

撇了撇，要不是眼睛不方便，他可能早就把她抓回去，等不到这个时间。

        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柏樱意想不到的事，棠溪聿应该是吃了晚餐，很快又来到她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