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短又迷茫的际遇里，曹寅只看得到她。她真的很在乎四阿哥，即便是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她仍然将四阿哥护在了怀里，蜷缩在了地上。那姿势是失礼的，也并不美观，但是却是他目之所及的全。

        “曹寅，”

        曹寅看到她眼底的神色，也看到她对他无声吐出的字。他的目光移到了纳兰东珠上着的银簪，那簪子的珠花已经被缠绕进了她因为这动乱而散乱的发，邋遢极了。

        曹寅的声音一如往常，听不出什么端倪。康熙压抑住骤然升起的芥，不再言语。

        自然也看到了齐东珠眼神汇聚的方向。

        “臣遵旨。”

        可是他却笑了。他看得清她的眼神，知她并不懂他的心，而他也确实不上她这样的奇女子。无论是胆识还是家境，他都只是寻常而已。可曾经被他捧在心口的簪子落入了她的发间，而她那双眼眸全心全意地看着他，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说罢，他迈步就向御花园外走去。今日变动颇多，想来地动过后，九门提督，和城外绿营将领都会前来觐见，他还要与内务府算内坍塌的房屋和损失，统计紫禁城外的伤亡。

        她为何敢以孱弱无依之躯，往复去无人敢之事？

        康熙突然开口，那阴沉的声色几乎让他自己都觉得不面，可他却无暇顾及了。此刻他只恨不得撕裂了曹寅和纳兰东珠相互纠缠的视线，也扯碎自己心里那莫名蔓延的憋闷。

        ――

        再说惠妃，居高位,  协理六,  积威甚重,  往日里除了冷脸还是冷脸,  一点儿柔给了卫双姐,  一颗慈母心给了八阿哥,  轮到哈士奇阿哥这儿，那真的是不剩什么了,  多问两句他这几日课业如何,  吃食如何。

        哈士奇阿哥在延禧待得长吁短叹的。他和惠妃亲生母子,  当然不是没感情,  但也确实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讲。惠妃脸色冷，更不是溺爱孩子的类型,  哈士奇阿哥平日里在外虽狂，逮着齐东珠就是一通鄙夷太子的大逆不之言,  可要让他拿这些话儿去惠妃面前讲,  那是给他三六臂他也不敢的。

        曹寅怕是对纳兰东珠有意。这个念第一次闪过康熙的脑海，让他焦躁起来。他是个思维捷的人，即便是在这种境遇里，也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思绪。他的目光凝在了齐东珠墨发之间的簪子上，突兀地咬紧了牙关。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后,  立志于鸡娃到寒暑不休的康熙终于给他的好大儿们放了假，还允了养在中的小幼崽们随意走动，看望母妃,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也是变相的允许这些幼崽们去亲近安抚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他不明白，如此孱弱的躯壳，为何孕养出如此强大的神魂？

        而无论是曹寅还是齐东珠，此刻都没有意识到康熙已经与太皇太后问过了安，此刻在即将回离开御花园时，目光不受控制地又扫过在一众人里显得出奇镇静的齐东珠。

        他突然觉得，无论未来如何，她之所，即为归宿。

        他用力去寻思这些杂事，将齐东珠抛诸脑后。

        不过哈士奇阿哥也没有那个心眼儿去计较,  今儿一大早老老实实地去了惠妃殿中请安，又迅速被赶了出来。惠妃今日务很多,  昨儿刚经历了地动,  前朝修

        等余震过去，她终于望了过来，一双盈盈鹿眸中着清浅的水渍，那是心悸过后的余音。他的心脏瑟缩起来，眼瞳中只有纳兰东珠纤瘦的影，在夜风的侵蚀之下，更显得纤纤弱质，

        他知那簪子是谁的手笔了。

        “还不跟上？”

下来。他站在皇帝后，也不受控制地随着地动而摇晃，天空深不见底，似乎星子都倒垂下来，谁也不知下一个震动是否就会使得地面开裂，天空倾垂，坠入深渊。

        第95章  余生

        曹寅在笑。这在此刻显得十分不合时宜，像一刺一般扎在了康熙的口。他在今夜都没什么变化的神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中涌动着难言的火气。

        ◎崽一上，齐东珠开始肆意篡改故事结局，只想给怀里这全天下最可爱的萨摩耶幼崽一个最甜蜜的小美人鱼故事。幼小又无知的萨摩耶阿哥对此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