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练舞太累了，他心有些快，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刚才在练舞，没带手机，你有事找我？”

        “抱歉，”颓不竟然破天荒了歉，“后天我不能来看你比赛了。”

        “我信你。”颓不却说。

        “为什么？”灰霁不解，“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

林苏并不介意他的冷漠，只是补充，“但我说的事情和颓不有关。”

        “我临时有事。”

        灰霁呼微顿，很快把电话拨了回去。

        灰霁：“你多虑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灰霁语气嘲讽：“你确定你可以得到？”

        “不劳你费心，”灰霁端着饭盒起，神情冷若冰霜，“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因为那个位置最显眼啊，”林苏俏地眨了眨眼睛，出了宛如小孩儿才有的、带着天然恶意的神情，“既然我可以得到，为什么还要让给别人？”

        可是在重生后，灰霁却极大可能会答应这个交易。在绝对的生死面前，诚信、尊严都没有了任何意义。毕竟好人是什么滋味儿，他上辈子已经尝够了。

        灰霁没有拒绝，拿着盒饭去了休息大厅的一个角落。周围空旷无人，且没有摄像，是很好的谈话地点。

        “信用贵过一切，我从不欺瞒。”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信任颓不，他不过是形势所迫，利用你而已。”林苏指了指自己，“否则，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可惜，他遇到了颓不……

        灰霁仰喝水，却忘了张嘴，直到矿泉水到他膛，他这才回过神来，扶正瓶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争c位？”

        “不如和我合作。”见他要走，林苏也不拐弯抹角了，径直，“我愿意出1000万替你解约，并且支付你外婆的全治疗费用，条件是你可以正常出，但是得退出c位竞争。”

        这番话就像是一只大手，顷刻间熨平了灰霁心的褶皱。

        “你还不知吧？自从被我揭他的黑料后，颓不就不愿呆在优优娱乐了。”林苏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可后来他不仅留下了，甚至还当了你的经纪人，你不想知这是为什么吗？”

        “……”

        灰霁动作一滞，又若无其事地拧开瓶盖喝水：“所以？”

        还有两天就是决赛了，他不能在颓不面前丢了脸。

        “当然，”林苏点点，“你能力确实突出，但以你的情况，答应我才是最好选择吧？”

        “欺骗只是社会活动中很小的一分行为，我们的社会建立在诚信之上。”

        上一世灰霁干脆地拒绝了林苏的收买，是因为他还有人最基本的德。

        颓不的沉默让灰霁变得愤怒，他呼霎时变得重起来，语气也变得冷：“什么事情能比我出更重要？”

        不能来了？刚才还雀跃的心脏，仿佛瞬间被绑上了铁链，重重地落了下去。

        “颓不，你不是要靠我和优优娱乐解约吗？如果我没有c位出，你打算在优优娱乐呆一辈子吗？”

        灰霁脚步一顿，声音很冷：“你最好有要事。”

        林苏：“因为颓不和优优娱乐签了一份经纪人合约，合约有1000万的违约金。而他解约的前提，是带出一个c位出的艺人。”

        “越是庞大的商业版图，越是需要信用作为支撑。”

        脑海中浮现着颓不曾说过的话，灰霁没有回答林苏，拿着垃圾转离开了。

        “很抱歉，这次是我食言。”颓不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安抚亦是肯定，“可我相信就算我不在现场，你也能取得相应的成绩。你不是离不开经纪人的类型。”

        他想知究竟什么事情，能超过“解约”在颓不心目中的分量。

        这话说得几乎是挑拨离间，灰霁却无动于衷。

        这是他们上次吵架后，颓不第一次联系他。

        林苏在他对面坐下，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我一直很奇怪，你就不好奇，颓不为什么会当你经纪人吗？”

        灰霁一直训练到深夜，等他回到宿舍才发现，手机上有一个颓不的未接来电。

        灰霁垂眸，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林苏。

        颓不：“我不能说。”

        灰霁掰开一次筷子，神情淡漠：“与你无关。”

        “所以呢？”灰霁拧上瓶盖，神色却一如往常，“你想说明什么？”

        “什么事？”

        确实，不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条件。

        “可以，”灰霁呼冷静下来，主动退了一步，“只要你告诉我原因。”

        “重不重要，就要靠你评判了，我只是传递事实而已。”林苏说着，递了份盒饭过来。

        “也是，不抱希望就不会太失望，”林苏点点，若有所思，“毕竟颓不只是利用你出给自己解约，等他离开后，你还要背着1000万的违约金，继续给优优娱乐牛。就算出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灰霁一愣，满腔怒火霎时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