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彦，你听我说，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晴彦，会痛！」

        「没有那回事，人是可以改变的，我会为你改变的。告诉我错在那里，我会从错误里学习，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迺惠，对不起，我最近忙着比赛。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晴彦，那不是自私的，而是你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从小你就是这样，只要你订下目标，就会全力以赴追求。这样的习惯不是不好，我也喜欢这样认真的你。只是现在我们在谈恋爱。我会觉得，你想要只是一个女朋友，一个可以满足你虚荣心、又可以照顾你慾望的女朋友。你要并不是『我』，你不想理会我的感受，你也不想睁开眼睛看见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把我过去留给你的印象，填进女朋友这个空格里。」

        「什么样的关係？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还是我哪里的不够好？」

        「迺惠，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晴彦，那不是机会的问题。靠近你之后，我更瞭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你，我不要你为我改变。只是也许我们比较适合当朋友，而不是情人。」

        「爱！我爱迺惠，我要用全的力气，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迺惠。」

        明知那是不可能。

        或许他们早就知，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就是好想这么，就是好想这么。

        「晴彦，你爱我吗？」

        在晴彦问之下，迺惠拚命摇，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呀！不好意思。」

        瞒着晴彦家人。

        「迺惠，我不准你离开我。」晴彦把啜泣的迺惠拥入怀中。

        「有的，一定的，我会证明我们有这个资格的。」

        「怎么样的相？错的地方告诉我，我一定改！」

        不要哭了，晴彦。这样我会放不下你。

        希望自己坚甲壳下的柔肉可以被人温柔抚摸。

        「晴彦，我也曾经想像，我们可以像正常的情侣一样约会、一起去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去旅行。这些事情，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变成正式情侣之后，我们反而不这些事，为什么呢？我们现在只把时间消磨在床上。以前你会陪我谈心事，可以你现在只想要和我上床。我不要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只想到我的。那么，我寧愿退回去原来的关係，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看见我，好好听我说话。」

        热热的一片滴落在迺惠的额上，又是眼泪吗？迺惠心想。

        「晴彦，你听我说，我喜欢你，也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我不要这样的相。」

        好想把恋人全的全，放进自己的里。

        迺惠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们早就看出来自己从晴彦房间出来时，整理裙角的不自然。

        好想吞没对方。

        恋人的功能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真的有资格谈『爱』这个字吗？」

        「迺惠，对不起，我不知，我不知。我太笨，太自私，居然会完全忽略你的感受。」

        夜里，在晚上十点的公车之前。他们还是爱了。

        比往常更为激烈。

        倔强的晴彦，就算在自己父母面前也不会轻易掉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放肆展弱的一面。

        「晴彦，忙不是藉口。你可以花半个小时和我上床，不愿意花五分鐘好好和我说话？我知男孩子有慾上的衝动，我也合你了，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你利用。没错，和你爱很舒服，我也很享受，可是我要的不是这样。我觉得两个人越靠越近的时候，心反而越离越远。」

        晴彦把迺惠抱得好紧，迺惠觉得骨节格格作响。

        「那就不要离开我！」

」

        「不是的，都不是的……」

        晴彦放松了一点力，双臂还是环扣迺惠的肩膀，让迺惠无法挣脱。

        忍住下半传来阵阵的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