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天爷，不能再出事儿了。

        她登时眼前一黑，心烦意燥：“你又和谁打架了？！”

        似见大殿内没有旁人，赵嬷嬷惊慌失措，直接颤声大喊：“娘娘，您们快去御书房看看吧，相国、相国他心疾犯了，说是看着快不行了！”

下来的一块肉，我还能认不出来吗？！”

        凌昭顿了顿，他垂了眸，神情竟有些恍惚，“二哥跟外公在御书房里争了两句。”

        何皎皎脸色难看至极，雪皱了眉忧声问：“要不我们回去了？”

        殿里啼哭声渐微，人声低喃，断断续续。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时间。

        雪端了热水进隔间，拧干帕子让何皎皎捂一捂眼睛，“殿下，省得等会儿眼睛疼。”

        凌昭昂首阔步，气冲冲的走过来，“布膳，吃了再走。”

        “等一等。”

        她携苏氏急匆匆离去。

        苏皇后在哄劝张氏，轻拍着张氏的背说着什么。

        何皎皎这一等，等到了晌午，苏皇后不见人影，也没有人回来传话。

        何皎皎却是一眼看见，凌昭面上一凝得黑红的血痂。

        苏相国素有心疾之症，他年事已高，原定今年等太子大婚后便引退。

        坤宁当值的婢见何皎皎魂不守舍，将她引到后院阁去坐了，恭敬问：“郡主娘娘，您要在坤宁用膳么？”

        苏皇后猛地起：“我爹怎么了？”

        他却忽得展颜，“瞧把你吓得，没事，人醒了，母后跟着回苏家去了。”

        何皎皎攥紧帕子，一时惶惶竟不知在何，眼前发着白，“再等等吧。”

        怎么会在御书房犯了心疾？

        她们都是家中惯长大的女儿家，不谙世事，亦不知愁苦，偶尔使使小子，会跟别家小姐比比衣裙钗环……可这难到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吗，要让她们用这样的劫数去还？

        何皎皎抽抽搭搭的接了，却被热气刺得眼睛生疼，她眨了眨眼，不肯捂了，丢下帕子往门厅瞥了瞥。

        何皎皎过去瞧了瞧，见他上没有别的伤，着帕子下意识要给他脸上的血，随机反应过来，帕子摔他脸上去。

        苏皇后告诉他何皎皎还在坤宁，她一时回不来，怕何皎皎一直等，让凌昭过来把人接回慈宁去。

        凌昭就攥了她帕子不松手。

        绑人的贼匪神秘莫测，不见踪迹，怕再出事，凌行止这几日让羽林卫给凌昭放了假，门也不准出了。

        若是她那日没有醉酒离去，她如今又是何种的境地。

        何皎皎坐回隔间里，小脸已是煞白。

        何皎皎磨磨牙，忍了，且按耐住等他回答。

        何皎皎听不清，却看见苏皇后动作忽然顿住，仰了拭泪。

        “郡主娘娘。”

        何皎皎不由得抓紧凌昭袖子，跌坐在他旁，惊诧之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外公……？”

        “郡主娘娘？”

        “郡主？”

        少年朝她看过去时压了眉，神情难得正经严厉，“他们笑话二哥，说他把外公气死了。”

        何皎皎不敢想。

        主人家都不在，何皎皎怎么好再留着，她起要告辞，门厅珠帘垂珠乱撞，让人动作鲁地撩开。

        雪拧了新的热帕子，何皎皎心思不在这儿，绕过她轻步走到门厅边，隔着珠帘悄悄往主殿里看。

        事情一桩接一桩，让人眼花缭乱猝不及防，偏凌昭怎么还能到惹是生非。

        等什么呢，她说不清楚。

        “你能不能安生儿点，他们又哪里惹着你了？”

        凌昭看少女两只眼睛又红又，呐呐无声，都白了数分。

        其它几位夫人都散了，主殿里只剩首位凤座上的苏皇后，张氏伏在她膝，仍旧在低泣着。

        好半晌何皎皎缓过气来，往他边挪了挪，忧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脸上血痂搓掉了，又搓得伤口浸血出来。

        凌昭扯了她帕子自己胡乱的，一边嫌弃：“香得要死。”

        婢担忧的一声，唤得何皎皎回了神，她止不住泪，干脆捂了耳朵奔进隔间，假装自己听不见妇人们的哭泣。

        她眼角刺痛，跟着落了泪，怔怔站了会儿，心思凝重正要退回隔间，听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嬷嬷领人跑进殿内。

        凌昭手背用力往脸上搓了搓，他再端起盏茶饮尽，方长出了一口气，“三哥和五哥，他两不讲德行，打不过还喊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