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顾璋喝水压惊，却被这话呛到。

        唯一有点理的，恐怕就是犄角旮旯四个字，这封号，确实是他从翰林院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于是敢上门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求平账的法子，有的是求如何隐匿某种收入，还有更大胆的，直接带了一本小额账册过来。

        私底下传得飞快，新科状元顾璋竟是个贪财的！

        如今无论是哪个阵营的人，都觉得雾里看花，什么也看不清！

        顾璋刚好咳得眼睛发红，他干脆演起来，打听起这人来的目的。

        原本谁都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还觉得他上门实在是又冒失又愚蠢。

        不对，准确说是找他问这套新法子，有没有漏可以钻，毕竟人也不敢真把假账送到他面前。

        “观其平日行事，倒也说得通。”

        钱也真收了，法子也真给了。

        “那小子出贫寒，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自然惜钱如命。”

        “明白！”这少东家一副你我有默契的笑容，然后推上来一匣子银票，还有一位姿丰腴的美婢。

        “他都收了？”这声音压得极低，音调却抑制不住因为惊愕上扬。

        “贿赂”也愈加丰厚，看起来最引人的一匣匣金锭，各种古玩字画宝贝，甚至还有人觉得，是他不喜欢丰裕那一挂的，带了别的类型的美人上门。

        “没想到那个纨绔竟然还真能办成事。”

        顾璋一听，原来是要他帮忙假账！

        看人堂而皇之说出这样的话，半点不心虚，顾璋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本不算厚，简直薄如蝉翼，是再正直善良不过的五好少年了！

        这纨绔说就是第一个上门的上水赌坊少东家。

        世上本没有完美的账法，他带着研究出来的法子，也不可能真的万无一失，只是相对现在的账目，有了足够大的进步，被外行人发觉假账的可能更大，没了那份内行人的有恃无恐，敢假账的人就会大大减少。

        顾璋来者不拒，一一照单全收，只把美人都拒之门外。

        到底是明盛帝的计谋？还是经此一遭新科状元真的心染了污汁？亦或者顾璋本就是贪财的？

        但他真把钱财送进去之后，还换来了切实有效的法子，实属搅烂了原本就浑浊的水。

        顾璋：“……”

        顾璋心中打了个转，顿了顿：“这个嘛――”

        “真的，属下亲眼所见！只带了婢女出来，钱都送进去了，还换来了法子，账房先生验过了，甚是隐秘！”

        尽许多人心中警惕，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也有不少人觉得谁能抵挡得住那么多钱财的诱惑？

封号，简直是笑话，像是生怕给您升官太多，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这么个前朝给女子的封号来充数。”

        ***

        京城许多世家都震惊了。

        拐弯抹角的，绕了一百八十个圈子，还美其名曰：“我们这一行不容易，赌坊的账目太乱，最怕出什么岔子，所以特来向您讨教。”

        他关门回来，就见秋娘沉着脸坐在中厅前方的太师椅上，顾大也面色不好的看着一地装着金元宝的匣子。

        任谁看到这样花钱大手大脚，极尽奢靡，若不是真有才学在上，怕是与纨绔无异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廉洁清正的。

        秋娘皱眉：“你可不能犯糊涂，皇上待你多好，赏你这么大的宅子，你想玩几天也纵着你，你要是对不起他的事，那可真是没良心

        顾璋平日大手大脚花钱、哪里好玩去哪里，哪里新鲜去哪里，完全不顾贵不贵的行为，竟然神奇的在此起了效果。

        麻痹了不少人的神经，降低了他们的警戒心。